「單個幻花並不難擊破,當星使用炎槍衝鋒後,花朵會迅速在烈火中焚毀。但真正的麻煩在於豐饒之力,幻花與建木玄根相連,花瓣還未徹底焦枯,新的花瓣便已經在火焰中重生。」
「「星,就像上次那樣……」瓦爾特默契地與星對視一眼,下一秒擬造黑洞便降臨在建木玄根上。」
「黑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解、吞噬著玄根,失去力量支撐的幻花光芒迅速黯淡,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爛枯萎。」
「……有效!」
「三月七正想興奮地跳起來,可她還沒踮起腳尖,四周忽起大風,仿佛押解來無數烏雲,將這建木玄根包裹得鐵桶似的。」
「星猛地覺得眼前天光一暗——」
「她伸出拳頭向眼上揉去,閉著眼,感覺到眼底尖銳的疼痛。恍惚間,她看見一片「烏雲」正緩緩吹向離他們更遠的瓦爾特。」
「有那麼一會兒,她才感覺到不對:」
「——確實不對!」
「這裡是鱗淵境,他們正身處封印建木玄根的空間內,四周只有雲霧,哪來的烏雲?」
「星下意識地抬起頭,這時她才看清那所謂的烏雲,不過是一把大到足以遮天蔽日的團扇。幻朧眼見玄根被斷,正探出一隻手,欲以狂風吹走瓦爾特。」
「「瓦爾特先生!」」
「丹恆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可惜他手中的水龍還未凝聚,眼看千鈞一髮,一道魁梧的金色身影出現在幻朧身側!」
「——神君!」
「一場阻殺驀然到來,勢如狂風暴雨!」
死神——
瀞靈廷內。
「——太好了!是神君!」朽木露琪亞幾乎毫不掩飾眼底的雀躍,興奮地脫口而出。
在見識到幻朧那如山巒般的魁梧之軀,並切身體會到那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後,不可否認……她的腦海曾一度被悲觀的想法所占據。
幻朧並不單單只使用毀滅的力量,在豐饒力量的加持下,這對景元將軍和列車組來說幾乎是個必死之局。
可當見到神君朝著幻朧舉起陣刀時,她又不由自主地長舒一口氣……
是啊,景元也是令使,既然是令使級別的戰鬥,就不應該完全看輕任何一方,何況神君是巡獵星神給予的能力。
「只要切斷幻朧與建木的連接,就還有得打,但這事情似乎不太容易辦到啊……丹恆能吸引住幻朧的注意力嗎?」
長長的嘆了口氣,京樂春水坐在總隊長的位置上,右手支著下巴,左手輕輕敲打座位扶手。哪怕光幕中列車組的戰鬥和眼下的瀞靈廷關係不大,春水還是下意識地開始分析起戰鬥的局勢。
隨著光幕中的神君一刀斬下,眾位隊長只覺得眼前一閃,恍如中聽到了一聲轟雷的鳴響。
——他們歷經無數戰鬥,可從來沒聽過這麼重、這麼響亮的雷聲,幾乎要將尸魂界的大地都激顫起來。
「呼,這一刀……我還以為神君要砍到瀞靈廷來了呢。」平子真子長舒一口氣,他眯起眼睛,那轉瞬即逝的閃光一時模糊了他的視線,待視覺恢復後,他下意識地看向端坐在正對面的碎蜂——
不止他一道視線……至少有六七名隊長將目光投射到她身上,眾人的印象中,也只有她的卍解【雀蜂雷公鞭】能造成如此大的聲勢。
「拜託,別看我了……這種威力我的卍解可做不到。」碎蜂當然清楚眾人看她的意思,頗為無奈地攤了攤手。
她的卍解雖然威力巨大,但殺傷也只是針對尸魂界、虛圈和現界……在實力這塊她還是相當有自知之明的,哪怕將她的卍解威力乘以十倍,恐怕都遠不及神君這一刀。
歸根結底……令使級的戰力跟他們完全不在一個維度的好吧?!
「快看!神君的那一刀起效果了!」
隨著朽木露琪亞激動的聲音,眾隊長紛紛將視線又看回到光幕,他們這才發現,幻朧左手的部分軀體已經開始逐漸瓦解。
「「負隅頑抗。」幻朧的聲音依舊不慌不忙,在豐饒的加護下,她破損的身軀又在以極快的速度復原。」
「但她也意識到,眼前的這夥人中,同樣身為令使的景元是最棘手的那個。」
「「試試掙脫這道囚籠吧?」她大手一抬,頓時無數枝蔓從地上生長而起,從四面八方朝景元殺來。」
「「區區藤蘿,一劍即可斬斷。」景元輕笑一聲,手中陣刀翻轉,頃刻間便將四周的枝蔓全部斬斷。」
「但有豐饒的加持,這些被斬斷的枝蔓又會迅速生長,再次虬結著伸向景元。」
「一瞬間,景元宛如在戰場中沖陣的大將,任憑千軍萬馬也無法掩其鋒芒,他陣刀如飛,恰如風中勁草,又如墨客筆下肆意的行書,鋪寫在這布滿白色雲霧的稿紙上。」
「太帥啦!景元!」
看著景元那堪稱天人般的戰鬥,休塔爾克激動地高呼一聲,與此同時酒館內的其他酒客也被他這一聲感染,紛紛高呼著為景元的表現舉杯。
「揍她!景元!就像我老婆揍我一樣揍她!」
「她長這麼大肯定不靈活,星快用炎槍戳她!」
「我還以為這幻朧有什麼別的招數呢,搞半天和玄鹿一樣就只知道召喚樹枝啊。」
「……」
聽著酒館內酒客們的討論,菲倫也覺得眼前局勢大好,雖然景元並沒有給幻朧造成實質上的威脅,可丹恆這位龍尊也並未真正出手。
等丹恆出手,說不定勝負的天秤就會被打破。
「幻朧給他們也造不成多大的麻煩嘛。」休塔爾克暢快的一笑,「就是不知道丹恆和星什麼時候出手?光耗著景元將軍也不是個辦法,也得讓這臭女人知道疼了。」
「我覺得沒有那麼簡單。」芙莉蓮單手支著下巴,淡淡道:「幻朧的身份是毀滅令使,可事到如今她並沒有動用『毀滅』,而是一直在用『豐饒』作戰,好像是想有意消耗一樣——」
話鋒陡然中斷。
忽然,感受到什麼的芙莉蓮臉色霎時一白。
幾乎是在一瞬間,芙莉蓮將菲倫和休塔爾克的腦袋往面前一按,活過上千年的精靈魔法使頭一回發出如此緊張的顫音:
「菲倫,閉上眼睛,千萬不要睜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