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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安靈布奠,天清路遠(四)

2026-08-05 00:01:58 作者: 沐子休

  「安茲大人。」

  迪米烏哥斯在一旁忽然道:「請允許我從旁插嘴,關於羅布爾聖王國的事,不妨聽聽屬下的愚見。」

  就在剛剛那一瞬間,安茲腦海中剎那間閃過一個殘忍念頭,為了永絕這些人類走向【豐饒】,他想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滅掉聖王國。

  哪怕是相對溫柔的做法,也要將聖王國內那群「藥王秘傳」全部殺死才行。

  但迪米烏哥斯的話倒讓他從殺意中稍微清醒了些,他抬眼看向一旁的惡魔守護者。

  「……怎麼,迪米烏哥斯,不妨說說看。」

  「是!安茲大人,您也想得到聖王國吧?聖王女如今主導向藥師祈求的儀式,不如我們利用魔法,冒牌頂替【豐饒】如何?」

  「頂替【豐饒】的藥師?哦,這提議倒是相當……」

  ……相當找死呢。

  有一瞬間,安茲感覺迪米烏哥斯在把他往火坑裡猛推了一把,有一種仙舟的將軍已經在大墳墓外敲門的錯覺。但還是強行忍住打斷的想法,朝他抬了抬手指。

  「你繼續說。」

  「是!首先,聖王國的祈求儀式很明顯是失敗了,藥師並沒有回應他們。其次,我們雖然沒有藥師的力量,但依舊可以通過眷屬轉化的方式給予他們長久的生命,畢竟……那群人類所求的無非也就是長生而已。」

  「轉化為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的奴僕麼……永有漫長生命的種族倒是不少,可他們的模樣……」

  用人類的審美來說,簡直可以用驚悚來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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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關係,安茲大人,我們可以告訴他們這是『魔陰身』。」

  「嗯……」

  那些人類的力量與他們相距甚遠,隨便施展一些七階以上的魔法應該就能將他們震懾住。假冒豐饒的神使來操縱王國的高層……倒也可行。重點是全程不會真正產生豐饒孽物,所以也不會驚動宇宙里巡獵的仙舟勢力。

  迪米烏哥斯站得更加端正後,便直視著王座上的主人,告知結論。

  「只要如此行事,我們便可以實質性地掌握羅布爾聖王國。」

  「……很有趣的提議,迪米烏哥斯,你的想法我大致懂了,但『壽瘟禍跡』怎麼辦?」

  「不需要那種東西,安茲大人,壽瘟禍跡是讓仙舟全體子民享有長生的神物。而聖王國的祈求,只是為了高層極少數人的長生。」

  「……嗯,原來如此。那就這麼決定了。」安茲猩紅的眼眸看向天幕,「但有一點,不要讓他們再舉行祈求儀式,否則……」

  他可不想這群人類真引來豐饒垂現。任何星神的力量一旦降臨在這片土地,哪怕是極其微弱的命途之力……都有可能招致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的滅頂之災。

  「屬下明白,安茲大人。」

  ——

  「「哇,這禮物還真下了血本啊。」三月七驚了。」

  「「呃……當然,如此重要的東西,請不要為了微不足道或違背盟誼的事情而擅用,這點大家能理解吧?」末尾,景元還是補充了一下。」

  「「多謝將軍的厚意。」瓦爾特也表示感謝。」

  「之後,將軍便赦免了對丹恆的流放令,從此以後他可以在羅浮自由來去。」

  「交代完這些,景元便扶著老腰回去了,眾人可以繼續在仙舟上活動,也可以回列車商議下一趟的目標。」

  「不過,三月七當然沒有回去的意思,她找到星,表示想和她一起去找符太卜用窮觀陣算算過去。」

  「「行,那我就陪你一起吧。」」

  「……」

  「與此同時,在幽囚獄中……」

  「「噠,噠……」」

  「羅剎的靴底踏在獄中的青石板上,每一步都激起令人不安的迴響。」

  「「踏入此間的,不是獄卒,便是囚徒。」」

  「景元雙手負在身後,居高臨下地看著近處的金髮男子,淡淡道:「閣下是哪一種?」」

  「「哼。」羅剎嘴角含笑,目光瞥向身後向他圍聚而來的雲騎士卒,不緊不慢地道:「兩者皆非,在下只是個迷途的旅人。」」


  「「好大的陣仗!星核、建木、藥王秘傳、絕滅大君……」景元緩緩從階梯上走下,從羅剎的身旁走過,「一系列威脅接踵而來,差一點就成功轉移了所有人的視線,忘了那個看來已經無關緊要的問題——」」

  「話音未落,陣刀已在景元掌中凝現,寒芒如電,刀尖不偏不倚抵在羅剎的脖頸三寸之處。」

  「「把星核帶進仙舟的那個人,有何企圖?」」

  「一瞬間附近的雲騎全都圍了過來,將刀尖一齊指向羅剎。景元冷冷道:「束手就縛,我或許會賞你個痛快……藥師的孽物。」」

  「羅剎嘴角依舊是從容不迫的笑容。」

  「「將軍,我的力量來自豐饒不假。」他忽然抬起雙手,那經典的動作,仿佛預示著一切盡在掌握。」

  「「…但我和你一樣,都是藥師的敵人。」」

  ——

  崩壞三。

  「呵呵……」

  逆熵總部的實驗室內,瓦爾特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忽然釋懷地笑了。

  尤其是那雙手高抬的動作,令他再熟悉不過了——再次見到,竟讓他產生了一瞬間的恍惚:奧托竟出現在了光幕里,正在和景元對峙。

  「果然,果然……即便是身處不同的世界,這傢伙也絕非善類。」

  看到這一幕,瓦爾特忽然又想起羅剎、素裳和丹恆一起在流雲渡時,臉上那溫柔的笑容。那一句「再不出手,你就要受傷了呀」在此刻顯得尤為刺耳。

  尤其是在小三月推理時,他幾乎真的要相信羅剎是一個善人。

  瓦爾特摘下眼鏡,重重揉著攢竹穴。雖然早有預感,可當預感真正落實時……他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特斯拉雙手抱胸,撇了撇嘴,哼道:「羅剎這傢伙,和奧托搞陰謀的調調都一模一樣,不過我很好奇,這一次『他』的出發點還會是卡蓮嗎?」

  「不清楚,或許吧。」瓦爾特感慨似的搖搖頭,「但我很清楚這個男人,無論身處何地,他都會為了自己的執念而不擇手段。」

  「不過至少這一次……我希望有人能阻止他。」

  ——

  「一片冰晶落在景元的陣刀上,頓時幽囚獄內寒意瀰漫,連呼吸都化作白霧。附近的雲騎軍們不自覺地繃緊了身體,握刀的手不禁微微顫抖。」

  「「是的,景元。」」

  「鏡流的身影自黑暗中浮現,她白髮如雪,眼睛蒙著一條黑紗。她每踏一步,地面便凝出一片霜華,仿佛連氣氛都要為之凍結。」

  「「別阻礙我們。建木蘇生是預兆,它預示著,仙舟已航至命途抉擇的時刻。」」

  「「帝弓司命、壽瘟禍祖、燼滅禍祖……這是神明對壘的棋弈。你不站在勝的那邊,就是輸家。」」

  「鏡流緩緩抬頭,打量著眼前如臨大敵的景元。平靜的語氣里,帶著不容置辯的冷意。」

  「「而這一次,我們一定要置【豐饒】於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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