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雖然這麼說,但列車還是能最後掙扎一下的吧?!」」
「銀枝微微低頭,翠綠的眼眸里盛著不容動搖的堅定:「維利特,我會護送你抵達終點,騎士會信守諾言。」」
「維利特用力揉了揉發紅的眼眶,話音里幾乎都帶著哭腔了:「你別以為一直說這種話我就會感動啊,我這人可是出了名的鐵石心腸!」」
黑袍糾察隊。
祖國人站在沃特大廈頂層的會議室前,藍眼睛倒映著紐約的霓虹。他的指尖密集敲擊著玻璃,每一下都讓站在他身後的深海和阿詩麗神經緊繃。
「你的支持率下降了十個百分點。」阿詩麗看了一眼平板電腦上的數據,小心翼翼地說,「即便是鐵粉中,也有一些人認為你不如那位純美騎士。」
「我真該把這個婊子的頭擰下來。」祖國人心想,要不是她能處理利息、稅務、人事等問題的話……
深海咽了口唾沫,擠出一個諂媚的笑容:「那些人根本不懂,他們就是一群跟風的蠢——」
祖國人猛地轉身,深海的話戛然而止。
「閉嘴,你這渾身魚腥味的廢物。」他低聲說。
他從阿詩麗手中一把奪過電腦,手指划過平板上最新的社交媒體數據——上面關於「純美騎士銀枝」的討論度正以驚人的速度攀升,評論區幾乎都是「這才是真正的英雄」、「希望現實里也有這樣的騎士」類型的評論。
隨著手指不斷向下滑動,祖國人的臉色越發鐵青,網上已經出現了不少關於銀枝的剪輯視頻,甚至還有將他和自己作比較的話題。
阿詩麗察言觀色,立刻上前一步:「我們可以製造一些話題,引導輿論,或者推出新的七人組成員……」
「哦。」
祖國人盯著她看了兩秒,突然咧嘴一笑,抬手一把捏住她的下巴。
驚恐、慌張幾乎一瞬間刻進了阿詩麗的眼睛裡,她的嘴唇被巨力擠壓到一個滑稽的樣子,像兩片魚唇。她喉嚨正努力發出著沙啞模糊的聲音,像是辯解……又像是在求饒。
隨著手掌逐漸用力,阿詩麗的臉色逐漸變得蒼白。
「你說的對……但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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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於鬆開手,阿詩麗這才如蒙大赦般貪婪地吸了兩口氣。
「我要這個。」祖國人抬手指向天幕,裡面的純美騎士正和星安慰他人,看著銀枝溫柔的表情,他的笑容逐漸扭曲,「不,我要比他更『完美』的。」
阿詩麗立馬明白了他的意思,但深海卻一時沒反應過來,小心翼翼地問:「你的意思是……」
「純美騎士——沃特最新推出的七人組成員之一,帥氣、優雅,他媽的高貴得像童話里走出的王子。」他冷笑著,「你們去找一個合適的,銀枝有什麼能力,就找什麼樣的。」
阿詩麗將平板緊緊捂在懷裡,一想到可以離開這間會議室,她那宕機了幾分鐘的大腦又開始飛速運轉起來:
「我會安排最好的整容醫生,再請編劇為他量身定製人設。對…再給他拍一個宣傳純美和騎士精神的宣傳片!我保證這件事你一定會滿意的。」
祖國人心滿意足地點點頭,但下一秒,他的表情突然又陰沉下來。
「聽著。」祖國人說,「阿詩麗,我他媽不在乎你用多少公關和資源——但如果三天內我的支持率沒有回彈的跡象……我會順著你的肋骨將你胸前的兩坨矽膠扯出來,塞進你那只會拍馬屁的嘴裡,懂了麼?」
阿詩麗拼命點著頭。
祖國人緩緩起身,他整理了下制服,又恢復了那副陽光正義英雄的表情。
「嗯,那請你們滾的時候,記得帶上門。」
——
「眾人說話間,瓦爾特已經對引擎檢查完畢,如果在座的眾人沒有強烈的反對意見,他們就可以開始準備了。」
「「瓦爾特先生——請稍等片刻。」銀枝忽然打斷道,「很抱歉——我突然產生了一個想法,或許能夠幫助各位解決危機。在列車準備期間,我希望能獲得與星單獨討論的機會。」」
「「你!都這種時候了,還不能有話直說嗎?」三月七略微表達了不滿。」
「「這個想法……如果當眾提出,定會被你們立刻否定。但身為騎士,我一定要幫助列車解決問題。」」
「瓦爾特看眼下還有時間,也就給了他們單獨討論的時間。」
「在把星帶到一邊後,銀枝坦率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想可由我下列車去,正面迎擊巨型真蟄蟲——用長槍向其胃壁攻擊,令其痙攣,將列車嘔吐出來。」」
「星瞪大了眼睛:「就你一個人?」」
「銀枝點了點頭:「我難以形容這種現象…但在目睹某些事物時,我會自心底里產生美的情緒,它含糊不清,也只可憑本能感知。」」
「「或許是我獨行銀河太久,不知這股感受的源頭來自何處。但身為騎士,我的職責便是守護美的種子,站在它身前,抵擋一切……」」
「「而現在,星穹列車就是這枚種子。這令我產生歸屬感,一種有如家的溫暖,我相信這源自你們彼此深厚的情誼。因此,我誓要以身作盾,捍衛這一縷溫暖,而非苟且居安,讓它反過來成為保護我的盾。」」
——
fate。
「有趣。」見到銀枝打算孤身出擊,吉爾伽美什難得露出一絲讚許,「至少懂得用鮮血點綴自己的終幕,而非喪家犬般哀嚎。銀枝……本王記下他的名字了。」
言峰綺禮站在陰影處,語氣帶著幾分訝異:「哦?您居然會欣賞這種自我犧牲的愚行?」
「愚行?」吉爾伽美什嗤笑一聲,「綺禮,你的眼光還是如此狹隘。此人明知前方九死一生但依舊一往無前,僅憑膽識便足以稱得上英雄。」
看著列車裡那些真蟄蟲死亡後留下的一地粘液,吉爾伽美什厭惡地皺眉:"倒是這骯髒的蟲豸,竟敢以如此醜陋的姿態玷污戰場,實在令本王不快。」
言峰綺禮眯起眼睛:"但正是因為這醜陋的存在,才能襯托出騎士的壯美,不是嗎?"
"哼,你倒是說了句像樣的話。"吉爾伽美什輕晃手中的酒杯,「不過,本王倒好奇這蟲豸的真容,能一口吞下列車的怪物,本王還真想見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