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帶著一群貓貓糕來到更深處的房間,發現了一處培養植物的艙段,在將貓貓們全部安置後,二樓一扇隱蔽的大門忽然開啟了。」
「來到房間門口,附近的小機器人表示這是阮·梅女士的隱藏房間,而通過它,星繼續查看了阮·梅的培育記錄。」
「「我想到有一種生命形式,足以令我承認不可捉摸。那就是…令使。」」
「「令使為何物,我不得甚解。學者將其視作星神力量的代行。那麼,是從何時開始,又是在哪一點上,它變得比其他生命都更接近【星神】?」」
「「起初,我試圖培育一位天才。但我失敗了,此題尚不可解,還有漫長的路要探索。但宇宙間的命途並非只有【智識】一條,如果拋卻理性,在其他路徑上是否存在更原始、也更純粹的令使?」」
「「——當然存在。」」
「「塔伊茲育羅斯,通過模擬宇宙,我得以窺見寰宇蝗災的始末,攫取蟲皇及其子嗣的數據,複製、培育,從而開闢全新的研究分支。很合理的判斷,我一定會成功。由我還原出的『它』將綻放前所未有的生命。」」
「「螺絲咕姆和黑塔會喜歡這個實驗嗎?應該不會。所以在他們察覺前……我得加快動作,並尋找一位合適的【助手】。」」
「星總算了解了來龍去脈,可在查詢訪客記錄時,小機器人卻表示先前有一位「石膏頭男子」來過這裡。」
「石膏頭男子?」
「這又是哪裡來的怪人……」
——
雙城之戰。
皮爾特沃夫的某間實驗室內。
「某些力量生來就無法馴服,這位阮·梅女士毫無疑問在觸碰某種禁忌。」黑默丁格篤定似地搖搖頭,「這種研究實在太危險了,在實驗室復刻令使……稍有不慎就是在拿整個黑塔空間站陪葬。」
「教授,這一點上我相信阮·梅女士。」維克托的聲音隱隱透著幾分欽佩的味道,「——您也說過,知識是沒有邊界的,海克斯科技也曾被您視為禁忌,直到我們證明其價值。拒絕進化本身就是一種倒退。」
「嗯…」黑默丁格低頭沉思了半晌,忽然開口問道:「所以,維克托,你把『研究令使』視作一場進化麼?」
「當然,如果這場實驗能夠讓人類離星神的奧秘更進一步,這毫無疑問是一次值得載入史冊的進化。」
維克托的語氣逐漸變得激動,眼底的那抹熾熱讓他原本蒼白的臉頰開始浮現出淡淡的血色:「每一種命途都蘊含著巨難以言喻的力量,那是遠超奧術的奇蹟!黑默丁格教授,想像一下……如果將不同令使浩瀚的命途之力加以利用,會是一副什麼場景?」
「疾病、饑荒、貧窮……所有人類的苦難都能重新作答!而阮·梅女士的研究絕對會帶來前所未有的助力。假以時日符文大陸被公司開拓——」
「維克托。」黑默丁格平靜地打斷了他,「我並非想要打擊你,但以我的經驗來看……只要人性還存在,你說的這些都不會發生改變——這與科技無關。」
黑默丁格看著眼前這位自己最得意的學生,千年的智慧在眸中凝結成深沉的憂慮。
「就算【繁育】的力量能夠被人為地掌控,那也只會成為上位者用來剝削下位者的工具……維克托。」
——
「培養皿的通道前,星遠遠看到一個人站在那裡。」
「男人戴著一個古怪的石膏頭,端坐在一塊棋盤前,認真思考著棋路。在與自己對弈的同時,一邊自說自話,感嘆著每一次妙手。」
「星的腳步聲打斷了他的自語。石膏頭緩緩抬起,蒼白的石膏眼睛看不出視線焦點,卻讓星有一股被看透的涼意。」
「「你看起來很苦惱,遇到麻煩了?」」
「男人優雅地起身,一本分量看上去頗為「厚重」的書本在他手中緩緩展開。」
「「既然如此——自己想辦法吧。」」
「「……」星一臉懵地望著他。」
「「愣著做什麼?你時間很多嗎?我看不像。坐電梯下去,你要找的東西就在那裡。」石膏頭說。」
「「你是誰?」」
「「提問之前不如先想一想,答案是否對你要解決的問題有益。如果沒有,最好別問,顯然你我的時間都很寶貴。」」
「他忽然嘆了口氣:「…算了,就當做個示範:我知道你是誰,也知道你在為阮·梅辦事,;我本是空間站的訪客,誤入此地,目睹了她的實驗。」」
「「我的目的大抵和你相通,既然你來了,我便不會幹涉;可如果你失敗,我就會強硬介入,阻止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你知道這些就夠了——一共兩句話,非常有效的溝通。」他似乎非常滿意自己的回答。」
「星:「你為什麼戴著石膏頭…」」
「「因為我見不得蠢材,當然,他們也不想見我。」」
——
提瓦特。
「艾爾海森!你快聽聽——天幕里那個戴石膏頭的傢伙,說法方式簡直和你一樣,都是那麼刻薄!」
艾爾海森頭也不抬地翻過一頁書:「首先,我從不戴妨礙視野的裝飾品。其次……」
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如果你指邏輯清晰、回答高效也算刻薄,那或許你更適合去大巴扎工作,畢竟那裡對邏輯的要求和你的學術水平正相配。」
「重點不是這個!」卡維學著石膏頭男人的語氣,「那人說『因為我見不得蠢材,當然,他們也不想見我』時,我把他想像成你的臉說這句話,也完全不違和!」
「你的想像力確實令人嘆服,難怪設計方案總是超出預算。」艾爾海森終於合上書,眼睛裡閃過一絲興味,「不過我和他在某些問題上確實更能達成一致,但在『愚蠢發言』的容忍度上,我要比他做得更好。」
「什麼愚蠢發言……喂,艾爾海森,你不會是在暗指我吧?」卡維沒好氣地說道。
「是明示。」艾爾海森起身去結帳,「不過你能意識到這點,說明我的語言表達終於突破了你的理解下限,可喜可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