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康士坦絲…我最具野心的孩子,我最優秀的孩子,我已沒什麼可教你的。只需記得…令匹諾康尼的午夜凋零枯萎,帶走你所愛的一切,只留下【記憶】的墳冢!」」
——
小林家的龍女僕。
「哇,這這個惡魔好厲害……」
康娜出神地望著天幕上冥火大公的畫面,眼睛都不由得看呆了。她拽了拽托爾的女僕裙邊,仰起小臉:「托爾大人,這個惡魔竟然敢同時對這麼多命途發起戰鬥,他應該……」
康娜舉起肉乎乎的小手,模仿著煙花爆炸的模樣,「唰」一下揚起:「超——強的吧?」
「當然,康娜。這種惡魔絕對是天災滅世級別的存在,一旦碰上毫無疑問一定會死。」托爾少見地露出嚴肅的表情,「但是我有一個疑問,為什麼他好像很清楚匹諾康尼會出現什麼命途勢力一樣?早早就把人選安排上了。」
「也許在用他的火苗監視?提前得知了參會的勢力?」小林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天幕中那熊熊的火焰,露出費解的表情,「不過,什麼宴會竟然會允許【歡愉】的假面愚者參與啊?」
在小林眼裡,【毀滅】、【豐饒】這倆命途的勢力不算什麼好鳥。可再往下排,就屬【歡愉】的假面愚者們最是無常,這種完全只忠於自己的樂子,完全不顧及其他人的勢力,也應當趕出盛會。
總之以這幫人的追求,如果看到盛會能一帆風順、毫無曲折地平穩舉辦,恐怕比死還要難受。
——
「「哈哈哈哈……輪不到她出場。」」
「狂放的笑聲將凝滯的空氣撕裂,一個穿著性感火辣的女子腳踩鏈球,將帽檐壓低,遮住她半張面容,只露出上揚的唇角。」
「「啪」的一記響指炸出赤紅的火星,映亮出她線條凌厲的下顎。」
「「我一人便足夠!」」
「「卡翠娜,還是悲觀些好……」一個穿著白色禮服的女子從她身後緩緩走來,雪白手套的指尖輕輕抵著下頜。寬檐帽投下的陰影籠罩著半張瓷白的面容,唯有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若隱若現。」
「但仔細看去,她的瞳孔里點亮著一抹幽藍,像午夜墳場飄忽的磷火,帶著令人徹骨的寒意。」
「「也許我們都會死哦。」」
「「噓……」身後的男子放低了聲音,他琴弓划過的瞬間,一抹藍色火焰躥騰而起,仿佛要為這場大戲拉開序幕,「行於【毀滅】的亡命徒,什麼時候懼怕過死亡?」」
「「可我們應當未雨綢繆……」」
「一個穿著白色洋裝的小女孩走過來,她手裡捧著一顆鮮艷的蘋果,仿佛下一秒就要呈現給王座上的惡魔——如果她沒有突然懸停在半空中的話。」
「「父親」兩個字卡在喉嚨里,甜美的童聲突然卡帶般扭曲。她的脖頸以不可能的角度偏移,原來她只是一具傀儡師提線的木偶。」
「「此行兇險,退路是什麼?」」
——
一拳超人。
怪人協會昏暗的地下大廳里,流浪帝正渾身顫抖地仰望著天幕上穿著白色禮服的女人。
與那女人雙眸接觸的瞬間,他只感到世界驟然坍縮成一條狹長的隧道。瞳孔里幽藍的火焰似乎在順著隧道蔓延,燃燒,一直燃燒……像活物一般順著他的視覺神經攀爬過來。
(不對…這不對……)
等他猛地清醒過來,不知不覺冷汗已經浸透了全身。在那女人的注視下,他仿佛又變回了那個蜷縮在公園角落裡的流浪漢。明明那女人的幽炎燒不到自己,卻又仿佛在一寸寸燒掉他「神選者」的外殼,暴露出底下普通的凡人本質……
「喂喂,你這傢伙在抖什麼啊?」黑色精子尖銳的聲音突然刺入耳膜,它歪著腦袋,一臉好奇地看著他,「該不會是嚇尿了吧?」
「開什麼玩笑?」流浪帝強行擠出一絲笑容,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時至今日,黑色精子這些怪人們都不清楚:自己除了光球能力以外就是個一無是處的普通人。他必須時刻保證自己的逼格,以免讓怪人們引起懷疑。
「我這是興奮啊……終於在令使之外遇到像樣的怪物了。」
「只是像樣而已嗎?你這傢伙,嘖……」
黑色精子對流浪帝的裝模作樣有些反感,在他看來,天幕上的這群傢伙隨便挑出來一個都是龍級以上的怪人,隨便暴打流浪帝的那種。整個怪人協會恐怕只有大蛇那傢伙能夠應付……但也有可能應付不了。但不重要,總之自己遇上,絕對是要第一時間開溜的。
這幫【毀滅】的傢伙要是來到地球,恐怕行事作風比怪人協會還要狠,甚至連一起殺人搞破壞的協會都照毀滅不誤。
這麼一想,他突然開始希望有人能管管這幫傢伙,可千萬別讓他們發現地球了。
——
「「退路?」」
「手杖叩擊地面的聲音在大廳中有規律地迴蕩,每一步都像喪鐘的餘韻。冥火大公阿弗利特悠然地前行著,似乎對這個嚴肅的問題頗為不屑一顧。」
「「一如既往,從不存在。【毀滅】是壯烈的一瞬,倘若卑劣求存,此生就太過漫長。」」
「「享受匹諾康尼,享受她的邀請。」」
「鏡片中倒映著熊熊烈焰,火焰中仿佛有無數人影在哀嚎痛哭,但最終都被吞噬殆盡,連灰燼都不曾留下。」
「「…讓這片美夢準備好,恭迎她來自陀斐特的新主人。」」
「「【冥火大公】阿弗利特——永火官邸。」」
——
物語系列。
房間裡,阿良良木歷正趴在書桌上,腦中反覆回想著剛才冥火大公的一席話。
「享受匹諾康尼的邀請……」他抓了抓翹起的頭髮,九分甚至有十分的費解,「這不合理啊?匹諾康尼應該知道冥火大公是幹嘛的吧?就跟恐怖分子一樣走到哪兒就破壞到哪兒的,邀請這群傢伙……【家族】的人腦袋是集體被門夾了嗎?」
忍野忍坐在床上,嘴裡叼著甜甜圈,嘴角抹著奶油:「不難理解啊,吾倒認為,存在三種可能性哦~」
少女伸出三根手指頭:「第一,匹諾康尼對自己的安保和家族實力非常有自信;第二,我們錯誤地低估了冥火大公的實力和出發前的準備。至於第三種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