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斯點點頭。
「韋恩少爺,既然您提到了猜想,我也有些自己的看法。」阿爾弗雷德輕輕擦拭著杯沿,「我同意您的『鐘錶匠還活著』這個猜想——但我不認為他是被囚禁,而是自願留在匹諾康尼。」
布魯斯微微皺眉:「為什麼?」
「或許匹諾康尼和這位鐘錶匠息息相關,這座夢裡的城市需要他。所謂的『遺產』,便是接替他,與匹諾康尼深度綁定。」阿爾弗雷德輕聲說,「當然,這或許是一個囚籠……但人們總是善於為自己建造囚籠,卻稱之為使命。」
——
「聊完天,眾人也就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間,星剛走到三月七的房門口,就聽到她興奮的聲音。」
「「哇!好大的浴缸……」」
「星推門進去,見三月七雀躍不已,尤其是談到眼下的形勢時,她完全沒有楊叔、姬子那般嚴肅,反倒顯得更興奮了。」
「「開始我真以為這次是來度假的,但現在…我覺得這場【盛會】一定非同一般!各方勢力解讀謎語,爭奪遺產,簡直和偵探小說一模一樣!」」
「「說不定還會有親人反目、家破人亡、陰陽兩隔、血流成河之類的經典橋段,那可太刺激了……」」
——
死神。
「每次這小丫頭的預測,十之七八都是對的。」
空座町的夜空下,浦原商店的屋頂上,夜一慵懶地舒展完身子,饒有興致地看著三月七。
「不得不關注。你還記得在貝洛伯格的時候嗎?她當時說讓丹恆動用『隱藏的力量』…結果人家還真有,而且還是羅浮龍尊的力量。」
「停雲那次也是……說『出現在港口的人肯定是幕後黑手』,結果那個停雲居然是絕滅大君所化,又讓那丫頭說對了。」
夜一攤了攤手:「我現在覺得,這丫頭的無心之言,說不定比艾利歐還要靈驗。」
「但這次可不同哦,匹諾康尼可是夢境。」浦原抬頭看向蹲在屋檐上的夜一,「陰陽兩隔、血流成河這兩個等冥火大公來此倒是有可能發生,但親人反目……難不成知更鳥會和星期日撕破臉?」
「不清楚,但星期日……我感覺他的心思之縝密,恐怕不亞於砂金。但話又說回來,能夠成為【同諧】家族的代表,又怎麼可能是位簡單的人物呢?」
——
「和三月七聊完後,星正打算回到自己的房間,可一進門,就看到砂金站在自己房間裡。」
「砂金熱情地和星打了個招呼,笑道:「別緊張,我就是來沾沾喜氣。它現在是你的房間了,但半個系統時前——還是我的。」」
「他以房間為切入口,表示只是想和星簡單地聊聊。」
「「你想聊什麼?」」
「「聰明人就是爽快。」砂金滿意地笑笑,「簡單來說,朋友,我需要你的幫助。你或許還不知道,匹諾康尼遠沒有它看上去那麼簡單,家族的眼線遍布這裡,我不想明說,你明白的。」」
「「我的目的很簡單,幫公司拿回一些本屬於它的東西。如果你願意幫我,事成之後,你會得到豐厚的回報,還有【存護】的庇護。」」
「「畢竟你和其他人不同。你很特別,特別到足以掀翻整張牌桌。」的尾音上揚,像一場精心設計的魔術表演,「那股力量,你不想使用它嗎?或者…你不想擺脫它嗎?你不想靠它名揚宇宙嗎?」」
「「那眾人恐懼卻渴望的力量,就在你雙手一握中…」」
「砂金忽然壓低了聲音,他的呼吸中帶著某種危險、卻令人渴望的氣息,就像懸掛著魚餌的鉤子。」
「「【星核】小姐,我說對了麼?」」
「星眉頭微皺:「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現在知道了。」砂金意味深長地笑了。」
——
刀劍神域。
艾恩葛朗特第二十二層。
木屋被爐火映得暖融融的,亞絲娜裹著毛毯,盯著天幕中砂金優雅又危險的表情,不自覺地往桐人身邊靠了靠。
「和這種人做朋友感覺完全沒有秘密啊。」她輕嘆一聲,「感覺隨時都可能被算計得連骨頭都不剩。」
桐人將一根柴火添進爐子裡,輕聲笑道:「如果是隊友的話,那他絕對是隊伍中核心中的核心,既擅長揣度人心,又擅長與其他派系合作。和他利益一致的話,他能讓整個團隊所向披靡;但如果站在對立面……」
亞絲娜把下巴擱在膝蓋上,髮絲垂落:「那會怎樣?」
「我也不清楚,至少目前我們沒遇到過這種人。」桐人看著壁爐里爆裂的火花,「但比起冥火大公這種明晃晃的威脅,星的確更應該警惕砂金和星期日這種人……哪怕砂金他眼下表達出了善意。」
在他看來,星期日和砂金就像漂浮在海洋上的冰川,你很難猜測他們在水下到底隱藏著多大的體積。如果貿然和他們產生碰撞,結果只會是粉身碎骨。
——
「「你不用現在答覆我,思考也需要時間。等時機成熟,我自然會來找你。當然,你也可以和同伴商量,反過來利用我,我很歡迎——因為這也是在向我展示你們的價值。」」
「「哦對了,臨走前,咱們再玩個遊戲吧。很簡單,猜猜籌碼在我哪只手裡——就當是認識一下,好讓你更了解我這人的性格,和做事方式……」」
「琥珀色的籌碼在砂金修長的指間翻飛,像一隻被馴服的金色蝴蝶。他忽然屈指一彈,籌碼在空中劃出一道優雅的弧線——然後憑空消失。」
「「朋友,遊戲已經開始了。」」
「砂金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刻意放緩動作,手指如同綻放的花瓣般緩緩打開,但他掌心空空如也,那枚籌碼早已不見蹤跡。」
「「和我做筆交易吧,你無法拒絕,沒有理由……」」
「星突然感到掌心微沉。攤開的手心裡,那枚消失的籌碼正靜靜躺著。她猛地抬頭,正撞進砂金那驟然逼近的眼瞳——那雙美麗又引人矚目的眼睛,此刻卻仿佛泛著捕食者的幽光。」
「「…也沒有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