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
「身材高大,利用熱能殺死對手……這種殺戮方式,要麼是冥火大公,要麼是薩姆。」
「薩姆?」
星核獵手之一的薩姆,按照瓦爾特的說法那絕對是頂尖的強者,他敢擅闖原始夢境,京樂春水一點也不意外,但令他真正好奇的是,薩姆為什麼會對流螢感興趣?
「白哉,你搞錯了吧?星核獵手對鐘錶匠的遺產感興趣,可流螢只是一個剛死的小姑娘,怎麼會對她感興趣?」春水晃了晃酒壺,聲音裡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
「有一種可能。」白哉將茶盞輕輕擱在案几上,「流螢在原始夢境中調查出了關於鐘錶匠遺產的真相,薩姆想從她身上得到線索,所以對她進行追擊……但一切發生得太快了,或許此刻他並不知道流螢已死在了迷因手中。」
「也就是說流螢在被迷因和薩姆同時追擊麼?真是可憐的小姑娘啊……」他低聲嘆道,語氣里難得褪去了輕佻,反而透著一絲悵然。
白哉垂眸,指尖輕輕划過茶盞邊緣,茶麵泛起細微的漣漪。
「生死有命,如果她還能醒來的話,希望她不要再過分執著於夢境。」
「你倒是替她看得挺開。」京樂側過頭,草笠下的目光帶著幾分笑意,「那你覺得是動手之人是冥火大公的概率有幾成?」
「三成。」
白哉皺了皺眉:「冥火大公太沉得住氣了,我不知道他在等待一個怎樣的時機。如今各派系的鋒芒已經顯現,而關於他的線索卻少之又少……」
「我不排除他在背後有下一盤大棋的可能。如果真是這樣,那在此刻出手徹底攪亂匹諾康尼的局勢,對他嚮往的【毀滅】來說,絕對是明智的。」
——
「黑天鵝將幾人帶到一處遍地都是電視機的房間。」
「「來——我可以為你們表演一個小魔術。準備好,小心別發出驚呼哦。」」
「黑天鵝指尖輕輕一挑,只見房間裡已然多出四五個半透明的虛影——無一例外全都是流螢的模樣。」
「「這是……流螢?」黃泉皺了皺眉。」
「「沒錯。是這個房間留下的,有關她的記憶。地面的輕輕震動,屏幕中閃過的倒影,憶質的流向…我將它匯聚,以片段的形式復現了出來。」」
「只見其中一個流螢說道:「當時和星遇見的那個東西……如果我沒猜錯…它一定和【鐘錶匠】有關。」」
「黃泉看著星:「她提到了你的名字。」」
「「在背後也這麼稱呼,看來你們的關係確實不錯呀。」黑天鵝輕輕一笑,「她似乎在和什麼人分享自己的發現,而且…和鐘錶匠相關。」」
「黃泉垂下眼眸:「她還不知道自己會成為受害者……」」
「幾人繼續調查其他的流螢虛影,其中有一個虛影正盯著這些屏幕,說著:「如果…能再來一次……」」
「「她盯著這些屏幕,是在照鏡子嗎…『再來一次』是什麼意思?」」
「而一個正在向走廊的前進的虛影則說:「我們出發吧……」」
「「『我們』?她身邊還有其他人嗎?」這個細節倒是令黑天鵝產生了興趣,她指向房間另一側的出口,推測道:「綜合這些信息,流螢是和同行者——應該只有一位——一起進入了這條長廊。」」
——
海賊王。
「哼。」克洛克達爾吐出一口煙圈,「那丫頭夢中臨死前還在和人合作,八成是公司的人。也只有公司願意和她這種重病在身,又毫無戰力的女人合作……目的就是為了鐘錶匠的遺產,呵呵,砂金還真是打得一手好牌。」
「鷹眼,你覺得流螢在和誰合作?」
米霍克坐在船艙內,正品嘗著一塊烤肉,他端起紅酒杯抿了一小口,金色的鷹瞳中閃過一絲不快:「我沒興趣猜來猜去。」
「呵呵,我看你是生氣了吧?」克洛克達爾陰鷙的臉上浮起一絲訕笑:「就因為在那種極端情景下,黃泉還是沒有選擇出手?」
米霍克沒有回答,他並非是生氣,而是失望。直到現在黃泉也不肯真正拔刀一次,斬殺一次,哪怕是面對那樣的野獸也不肯出手……
她在猶豫什麼?
難道她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
如果是鏡流,那時候應該已經毫無猶豫地拔劍了吧……
想到這裡,米霍克內心不禁有些煩躁起來。
克洛克達爾看出米霍克內心的不痛快,便沒再打擾他,而是斜睨了一旁的巴基一眼:「喂,小丑,你怎麼看?」
巴基渾身一抖,手裡的烤肉簽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他咽了口唾沫,乾笑道:「啊哈哈…說不定是、是和那個薩姆合作?」
「薩姆?那女人怎麼可能和薩姆合作啊?薩姆明顯也在追殺她吧?無聊……」克洛克達爾冷哼一聲,金鉤在陽光下閃過寒光,「你這種蠢貨也只能想到這種答案。」
——
「三人繼續往前,發現在一條廊道的轉折處,流螢語氣十分慌張:「你怎麼…?!這和說好的不一樣……」」
「「情況開始變化了,似乎那位同行者…背離了原先的計劃。」黃泉說道。」
「黑天鵝點點頭:「或者,從結果而言…這才是那個人真正的『計劃』。」」
「順著廊道一路向前,流螢的虛影正朝著樓梯下的大門奔跑:「機甲…?!為什麼……」」
「黃泉稍微湊近了一些,仔細觀察著虛影那驚惶的表情:「她被什麼人逼迫著走了這邊,而且……」」
「黑天鵝若有所思:「【機甲】……耐人尋味的說法。我記得獵犬家系在追捕這麼一位罪犯——『身穿銀色盔甲的高大男性』。」」
「而流螢的虛影在來到最下方的房間,語氣有些絕望:「門…打不開…這裡是死路……」」
「黃泉分析道:「從這樣隻言片語推斷,流螢的同行者中途背叛,把她一個人關在這個房間,而自己不知所蹤…為什麼?」」
「「她說過,這場交易和『鐘錶匠』有關——涉及鐘錶匠,就會觸碰到許多人的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