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開拓者,你沒想殺死她。你出手只是為了驅散我和那位憶者…為什麼?」」
「「……」薩姆沉默不語。」
「黃泉稍微猜到了一點:「是『命運的奴隸』讓你這麼做?」」
「「你知道艾利歐。」」
「「我以為這件事會寫在你的劇本上。」」
「「我的劇本向來只有幾行。除此以外的,不必要,也不需要。」薩姆淡淡地說,「他知道我的性格:命運只有一種,誰也無法繞開——而在那之前,我有選擇的權利。」」
「「但你似乎不知道,所以該我提問了:你究竟是什麼人?」」
「黃泉閉上眼睛:「也許不是你的敵人。」」
「「答非所問。」」
「黃泉搖搖頭說:「我不值得你如此好奇。獨行銀河的人總有些秘密,我也被公司通緝過,對星核獵手有所了解並不奇怪…也僅止於此。」她側過臉看向薩姆,「…或許我可以幫你。」」
——
死神。
「我有一種感覺——如果黃泉真的打算動手的話,薩姆恐怕已經死了。」
「我感覺你的感覺是對的。」
「切,你這傢伙……」
夜一懶懶地瞥了一眼身旁沙發上的浦原喜助,「你難道沒感覺麼?黃泉在和星一起的時候,總喜歡說一些令人半懂不懂的謎語,但一旦離開星或者身邊有什麼其他人,她說話就顯得……嗯,怎麼說呢?有些精明?」
總之和她最開始路痴的樣子形成了極大的反差。
主動與人合作、發出邀請這種事,放在砂金、花火身上毫無違和感,但放在黃泉身上……總有一種奇怪的違和感。
「你不能因為人家戰力強,就覺得她不聰明。」浦原推了推帽子,嘴角揚起一抹玩味的笑:「人家好歹也是宇宙里的獨行客,什麼魑魅魍魎沒見過,光有武力沒有腦子的話,強如令使也會出問題吧?」
「而且讓我沒想到的是,她居然還當過公司的通緝犯?公司居然敢通緝令使?!」
「……恐怕是不知道黃泉的這層身份吧?」夜一嗤笑一聲,「真知道黃泉是令使,就算不把她供起來,至少也會給她非常優厚的條件——就像黑塔女士那樣。」
浦原喜助目光重新回到天幕上,神情難得認真起來:「不過,既然黃泉已經這麼厲害,她主動尋求和星核獵手合作,圖什麼呢?圖再次被公司通緝?」
「……如果讓星知道她暗地裡和星核獵手有交易,恐怕這本就脆弱的信任關係會徹底崩塌吧?」
——
「「你有什麼理由這麼做?」薩姆質問道。」
「黃泉:「我時常會忘記一些事,因此比起回憶,更習慣用『感受』去捕捉些什麼。所以——我知道那冰冷的鎧甲里是誰。」」
「「……」薩姆再次沉默了。」
「「怎麼樣?願意脫下裝甲談談了麼?」」
「「尚不是時候。」薩姆搖搖頭,「我不需要幫助,但可以給你一個建議,這樣對你我都更好。」」
「「如果你的目標是【鐘錶匠的遺產】,就去調查家族。他們不僅掩蓋了【死亡】的存在,還埋藏了夢境的過去與真相。」」
「黃泉點點頭:「我已經在這麼做了。」」
「「——以及,星穹列車不是你的敵人。」薩姆繼續說。」
「「這我也知道…只是不曾想過會從你口中聽聞。接下來呢?星被黑天鵝帶走了,你要去找她麼?」」
「「沒有那個必要了…告訴你也無妨,艾利歐給我的指示只有一條——『讓星穹列車一同追逐【盛大的遺產】』。我試過用更簡單的方式了結此事,但結果如你所見,我正站在這裡與你對峙——我失敗了。劇本無可違逆。」」
「「…罷了。在分別前,我可以再問你一個問題麼?」黃泉說,「你的劇本中有任何關於我的部分麼?我想知道,在命運所見的未來中,我留下了怎樣的註腳?」」
「薩姆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很遺憾,隻字未提。」」
「黃泉輕輕嘆了口氣:「…並不意外。」」
——
進擊的巨人。
「不對啊……」
宿舍里,阿爾敏正躺在床上,他仔細揣摩著剛剛黃泉和薩姆的這番問答,總覺得哪裡有蹊蹺。
「哪裡不對了?」上鋪的讓聞言,好奇地將頭伸了下來。
「黃泉好歹也是一位令使,哪怕她本人對遺產並無興趣,但她帶來的影響也應該是至關重要……甚至左右局勢的!怎麼可能薩姆的劇本里完全沒有提到她呢?」
「為什麼不可能?萬一她就是不想出手,就是想在匹諾康尼安安靜靜度個假呢?」讓有些不太理解。
「她出不出手,這不是她能決定的。她這麼強,僅僅只是站在匹諾康尼什麼也不做,也會有勢力試圖拉攏或者進行干涉。假設匹諾康尼沒有其他令使、或者星神本尊不出手干預的話……那就意味著黃泉站在誰的一邊,誰就能以壓倒性的力量將其他人趕出牌桌。」
「但她卻沒有出現在艾利歐的預言內……難道她真的一點也不重要?還是說,整個匹諾康尼其實有很多隱藏身份的令使,只不過還沒有暴露,黃泉在其中並不特殊?」
如果是前者,阿爾敏完全理解不了。但如果是後者,那匹諾康尼的畫面就過於驚悚了。
——
「說完,黃泉轉身欲走。」
「「等等——」薩姆突然叫住了她,他突然一字一句、鄭重地開口:「我不會。」」
「黃泉微微側過頭:「什麼?」」
「「你最初的提問——『你是否還會做夢,夢見那些因你而死的人』。」薩姆說,「我不會。從來不會。」」
「「我生來便沒有做夢的機能。我為冰冷的現實而活,為一點光亮,燃燒…不斷燃燒,直到化作死灰。」薩姆抬起頭,「所以,我很羨慕你。」」
「「是麼……」」
「黃泉眼眸垂斂,她轉過身,淡淡地說:「那你已經活在清醒的世界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