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簡單,我可以幫你求證一下。」雨果輕鬆地說。
「求證?怎麼求證?」
薇薇安正滿臉迷惑時,雨果已經一臉壞笑著向她攤開手掌,他的手中是一台正在發出「嘟嘟——」聲音的手機,屏幕上的號碼……毫無疑問正是法厄同。
「等等!」薇薇安撲過去想搶,卻被雨果靈巧地躲開。
「雨果,不要——!!」
……
「雨果?」
哲奇怪地看著沙發上正在震動的手機。
他按下接通鍵,裡面卻並沒有人說話,只聽到叮叮咣咣嘈雜的背景音,似乎是什麼「兩條船」、「不要打」之類的話,直到他清了清嗓子「餵」了幾聲後,雜音才逐漸消失,安靜下來。
接下來是衣料摩挲的細響,像是有人把電話捂在了心口一般。電流聲中,少女的呼吸聲比話語更早抵達耳畔——那是被刻意放輕的吐息,卻因為緊張而帶著些微的顫抖。
「那個…法厄同大人……」
薇薇安的聲音很輕,又很鄭重,每個字都像塗塗改改後重新書寫一樣。
「明天上午…可以和法厄同大人一起去看電影嗎?」
沉默大概持續了兩秒。
「可以。」哲果斷答應了下來,「那我們明天上午在電影院門口見面。」
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或許是太過激動的緣故,電話那頭的少女在發出一段水壺燒開般的尖叫聲後,便迅速掛斷了電話。
哲默默把手機放回口袋,抬頭看向沙發上正拿著遙控器的妹妹:「鈴,明天就由你去陪雅課長、蘭、可可、凱撒、啟明星她們去看電影吧?」
「我一個人?這麼多?!哥,你到底以法厄同的名義約了多少人看電影啊?」
「記不太清了……前前後後大概十幾個?」哲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那哥你明天幹嘛去?」
「明天上午約了薇薇安看電影。」
「嘖…」鈴一臉嫌棄的眼神,「…哥你可真糟糕。」
——
「三月七扶了扶額頭:「道理我都明白,可這裡的壞女人壞男人太多了,真的好擔心被背刺啊。星都遭人欺負幾回了,我實在看不下去……」」
「星驕傲地挺起胸脯:「沒事,儘管欺負我吧!」」
「「你……」三月七頓時無語了,「…不行!本姑娘可不能接受這種理由!…算了,還是讓本姑娘緊盯他吧!實在不行,咱們就反過來利用他唄?」」
「既然達成了一致,星便將列車組同意合作的想法發送給了砂金。」
「對方非常愉快,一口氣又給星轉帳了二十萬信用點,就當是小彩頭了。」
「星將砂金的態度告訴給瓦爾特,他點點頭,表示先前砂金還有一點讓他覺得很可疑。」
「「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他直接指控那位巡海遊俠是殺死知更鳥的嫌犯。可對於她和【憶域迷因】的聯繫,以及為何要潛伏在你身邊,卻隻字未提。」」
「「砂金有別的打算?」」
「瓦爾特點了點頭:「或許,砂金的目的從一開始就不是博取信任,而是讓你對黃泉心生芥蒂。這樣會讓局勢更加混亂,是他樂見的結果。」」
「「接觸過這麼多次,你對黃泉小姐的印象如何?」」
「「印象?」」
「星揉了揉腦袋,努力回憶著這個她本應熟悉的人。但奇怪的是,她的腦海里只剩下一團模糊的剪影,像是被水浸濕的油畫,所有的細節都暈染開來,連帶著本該鮮明的記憶一起褪色。」
「「奇怪…我好像記不太清了。」」
——
DC宇宙。
克拉克·肯特將剛列印出來的專欄稿件輕輕放在總編佩里的辦公桌上,油墨味還新鮮地浮在紙面上。佩里總編叼著雪茄,眯起眼睛掃了兩眼,突然皺起眉頭。
「黃泉?」他眯起眼睛,「匹諾康尼的人物專欄很重要,不是什么小人物都能上的,黃泉她值得單獨寫一篇嗎?」
「小人物?」克拉克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他又重複了一遍,「您剛剛說的是……她是小人物?」
「不是嗎?」總編緩緩吐出一口煙。
「她可是令使——目前匹諾康尼唯一的令使,怎麼可能是小人物?」克拉克再三強調說,「以現有的情報來看,她是目前匹諾康尼所有勢力中最強的一位,親手斬殺了冥火大公,搗毀了冥火官邸……難道你不記得了?」
「冥火官邸的印象倒是有…」佩里揉了揉太陽穴,他也覺察到有一絲不對勁,可就是說不上來,「黃泉這個名字倒是有點印象。」
「請再好好回憶一下。」
克拉克回到自己的工位,將先前整理的、關於黃泉的情報看了一遍又一遍。身為超人,他也意識到事情似乎有些蹊蹺,天幕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無形中影響了地球,卻又說不清是什麼。
「露易絲。」他壓低聲音,攔住了抱著文件走過的女友,「你還記得黃泉嗎?」
露易絲把碎發別到耳後,文件袋在她臂彎里滑了一下,「記得啊,不就是星和砂金總提起的麼?」
克拉克稍微鬆了一口氣:「那關於她的其他信息呢?比如她的身份、長相、實力之類的……」
「嗯,我記得……」隨著回憶,露易絲的眉毛肉眼可見地擰在了一起,「我記得她是個長頭髮的女人,但具體的……」她輕輕拍了拍腦袋,「見鬼,我明明早上買咖啡的時候都看過她的資料。」
「果然……」
露易絲的反應讓克拉克更加篤定天幕中發生了什麼,但出於保險起見他又多問了兩個同事,但結果都如出一轍——他們雖然或多或少記得黃泉的名字,但卻回憶不起更多的細節。
像是有人在用橡皮擦一點點地擦掉世界關於黃泉的記憶,也只有他這個氪星人印象更深刻一些。
「怎麼會這樣?她不是令使麼?令使不應該反而讓人印象更深刻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