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有多少人盼著你永遠閉上眼睛。身為奴隸,你不該反抗主人的…可你卻把那個男人幹掉了。」翡翠輕輕地嘆口氣,「沒有律師敢為你辯護,或許你該試著替自己爭取一下無罪聲明?」」
「「這不難,但沒有意義。」」
「翡翠輕輕一笑:「對口才很有自信嘛。在欺騙博識學會時,你也是這麼想的?」」
「「求仁得仁罷了。你們想要完美的築材,我只是給了一種可能性,一場小小的賭局。如果運氣好,公司能從艾吉哈佐的黃沙里淘出任何東西,甚至沙王(塔伊茲育羅斯)的殘骸。可惜,你們運氣不行。」」
「「這點我不否認。但我好奇的是,為何一場如此興師動眾的騙局,到頭來卻沒有一個人從中獲利——包括犯人自己?」」
「卡卡瓦夏的嘴角抿出一絲笑:「女士,我已得到了想要的——被帶到你面前,開啟下一場豪賭。」」
——
提瓦特。
灰河的一家酒館內。
「他、他居然連公司都敢騙?」
芙寧娜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天幕中那位衣衫襤褸的青年,「一個奴隸……欺騙銀河中最大的公司還有博識學會!一個人得罪兩個命途的勢力,然後還造成了難以估量的損失?他怎麼做到的?難道他就不怕公司將他挫骨揚灰?」
「能當上石心十人的,果然或多或少都存在著一些不可思議的能力呢。」
娜維婭一邊用銀勺輕輕攪動著的紅茶,一邊笑眯眯地望著芙寧娜誇張的反應,「哎呀,芙寧娜,別激動嘛。你換位思考一下,換做你是公司的高層——比如說是這位優雅的女士,遇上這麼個膽大包天的傢伙,你會怎麼做?」
「那還用說?」芙寧娜一拍桌子,義正言辭,「竟敢騙我!直接將他扭送到歐庇克萊歌劇院,讓那維萊特狠狠判他!然後將他關到梅洛彼得堡,用他的餘生懺悔吧!」
「呃……」娜維婭扶著額頭,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兩人正聊著,愛可菲端著兩盤精緻的甜點走了過來。兩份蛋糕雖然都色澤誘人,但屬於芙寧娜的那份卻綴滿了晶瑩的糖霜和稀有莓果,香氣濃郁得幾乎連半個灰河都聞得到。
「愛可菲,我也想要一份芙寧娜的同款小蛋糕!」娜維婭朝不遠處的金髮少女眨眨眼,舉手示意。
「抱歉,娜維婭小姐。」愛可菲遺憾地搖了搖頭,「這是我為芙寧娜大人準備的特供版,因為一些特殊材料都是昨天提前準備的,所以只有一份。」
「誒——」娜維婭拖長音調,眼巴巴地瞅著芙寧娜面前的蛋糕,和愛可菲的手藝比起來,她剛剛烤出來的馬卡龍未免相形見絀了。
看著娜維婭那可憐兮兮的眼神,芙寧娜不禁莞爾,她拿起刀叉,利落地將蛋糕一分為二:「喏,分你一半。」
「芙寧娜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娜維婭開心地接過盤子,叉起一塊送進嘴裡,幸福地眯起眼睛。
「不過話又說回來…」她咽下蛋糕,重新看向天幕,「我覺得公司不會輕易的審判他——至少不會處死或者送他進監獄。」
「啊?為什麼?」
「砂金這種人,膽大心細敢在刀尖上跳舞,公司最缺的就是這種人才。與其毀掉他,不如把他變成公司手中的一把快刀,將鋒利的那面永遠對準公司的敵人。」
——
「「那就來談談這第二場豪賭吧。說說看,這回你打算押什麼?」翡翠慢條斯理地問。」
「「押我的命。我賭你不會把我送上刑場。」」
「「嗯…那你想得到什麼?」」
「「我要你們的拉拿(酋長)來見我。我有話要說。」」
「翡翠嘴角的笑意更深:「然後呢?」」
「「我要錢。」」
「「不會這麼簡單吧?」翡翠以為自己聽錯了。」
「「就這麼簡單,三十枚塔安巴,我半條命的價格,不多不少。」砂金篤定地說,「只要有了這些錢,我就能爬到比你更高的位置,手握比你更多的財富…我賭你不敢給我,所以,叫他過來吧。」」
「「有趣。」翡翠意味深長地說,「可惜【鑽石】不會見你,誰也見不到他。所以此刻,我就是【鑽石】的代理人,替他做出決定。」」
「翡翠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少年那如紫羅蘭般美麗的眼睛:「你錯了。三十枚塔安巴,我會給你,並且遠比這更多。財富、地位、權力…公司會給你想要和不想要的一切。」」
「「卡卡瓦夏…是個好名字,可惜註定要被埋進土裡。但『你』值得活下來,為我們創造更多財富。去吧,給自己挑身喜歡的衣服,再選個中意的身份…然後活用它們,孩子。」」
「「願你的詭計永不敗露。」」
——
絕區零。
「嗚嗚嗚啊啊他真的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啊啊啊!!」
「他真的爬到了比這位女士更高的位置…嗚嗚嗚……等等,應該比她高吧?總之,他就是好了不起啊啊嗚嗚嗚!!」
隨便觀內,橘福福哭得鼻子一抽一抽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連平時兩隻豎起的兩隻耳朵都耷拉起來。
「師姐,不用哭得這麼傷心吧?」
一旁練功的潘引壺嚇得連馬步都扎不穩了,圓滾滾的身子湊過來,「要不要師弟給你溜一盤肥腸?或者我給你蒸一籠包子?」
「潘師弟,我、我……」橘福福哭得連話都說不清了,連不遠處的儀玄師父都不禁心頭一軟。
「我…我要吃牛肉餡兒的……嗚嗚嗚……」
「好嘞!」潘引壺一陣小跑,迅速消失在院子裡,很快聽到伙房裡傳來他吭哧吭哧燒灶的聲音。
儀玄倚在門邊,嘴角噙著笑:「福福啊,為師還是第一次見有人哭得這麼傷心還不忘叮囑包子口味的。」
「才沒有!師父…」橘福福用手胡亂抹著臉,「我、我這叫化悲憤為食慾!悲憤怎麼來的師父您就別問了,總之都怪砂金!每次看他我就忍不住淚腺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