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金深深地嘆了口氣:「…你是怎麼發現的?」」
「「我也未曾料想,自己意外得知的某件事,會成為串聯一切的關鍵。」」
「砂金:「是【那個人】的身份,對吧?」」
「「看來你也知情。」」
「「我不能確定,但我願意賭那個可能性。」砂金點點頭,「…命案是個好藉口,但還遠遠不夠。即便匹諾康尼真的存在那麼一兩起謀殺案,影響的也只是極少數人,掀不起波瀾。」」
「「這場美夢並非汪洋大海,而是一座孤島。家族用【同諧】修築堤岸高牆,隔絕外界,守護人們不會在大海中溺亡……」」
「「同時也藉助這道【隔絕】死亡的壁壘,將不為人知的秘密埋葬於深海中。在沒有痛苦和死亡的美夢裡,那些秘密永遠不見天日。除非……」」
「黃泉接過他的話:「除非有人去往壁壘的另一邊……並且能活著回來。」」
「砂金點點頭:「有人已經做到了。」」
——
靈能百分百。
「啊??誰做到了?已經有人死後復活了嗎?」
靈幻嘴巴驚到足以塞下三顆雞蛋,雖然除了知更鳥和流螢以外也有其他人被【死亡】帶走,可那已經是很早之前的事了,那些普通人不可能和砂金有過交集。
難道是知更鳥?亦或者流螢?
不過,聽到「死亡」並非一個人終點的時候,靈幻也是終於長舒一口氣。
這話不就意味著流螢其實根本沒死,只是前往了砂金口中那個真正的「匹諾康尼」嗎?並且如果有人能活著返回的話,那說明流螢也有和星再度重聚的一天。
一想到這兒,靈幻只感覺自己的心情都變好了。
在歷經了砂金那堪稱沉重又絕望的過往後,他總算能品嘗一些人世間美好的東西了。
「鐘錶匠的遺產並不在匹諾康尼,而只有死亡才能前往那片應許之地。」小酒窩敏銳地發現了盲點,「鐘錶匠如果這樣做的話,那他是不是想發動一場叛亂?」
「叛亂?什麼意思?」
「你想……一般人前往不了應許之地,能前往應許之地的一定是不相信家族承諾、敢於接受【死亡】的人。鐘錶匠將這些人聚集起來,就像一千年前他們針對公司、反抗公司那樣,如今他們打算反抗家族,將一切推翻重來。」
——
「「我很早就獲得了提示:如果啞巴指向的並非【不能發聲之人】,那就只可能是【不能說話之人】……那個已然從深海中生還,卻無法再走到台前開口說話的人——我很高興得知她依舊在匹諾康尼,並且平安無事。」」
「黃泉:「提示…不是證據麼?」」
「「很遺憾,我沒有證據。」砂金攤了攤手,「唯一能佐證這些猜想的,也只有家族面對【死亡】時的坦誠。他們對外來者太過慷慨,反而顯得欲蓋彌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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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懷疑一件事不需要證據,解開真相才要——對我而言,前者便已足夠。我也無需找到那隻憶域迷因,只要有人能像它一樣【殺死】我即可。」」
「「在我看來,你其實沒有十足的把握。特地進行全城廣播,試圖拉更多人入局…也是因為你在賭一個『有人能打破壁壘』的可能性。」」
「「你確實很幸運,命運使我們的道路交匯,而我恰好配有一柄利刃——鋒利到足以斬斷美夢的帷幕,同時將你身上【同諧】的烙印一刀兩斷……」」
「「你也很狡猾,故意設計讓我們站在彼此的對立面,不斷在他人面前重複【令使】的說辭,令我無路可退,唯有拔刀相向。」」
「說到此處,黃泉也忍不住讚嘆:「所以你才能贏。時運和謀略,缺一不可。而在你的布局裡,公司永遠是贏家,即便最後你賭輸了…對於家族而言,一位使節的性命也足夠昂貴。」」
「砂金終於笑了:「一場豪賭,不是麼?但容我指出一個錯誤:公司並非穩操勝券,在一件至關重要的事上,我的確沒有後手。」」
「「引爆一顆星核…我做不到。【砂金石】已經太過破碎,甚至無法保護我從舞台上全身而退。如果你到最後都沒有拔出那把刀…就是我滿盤皆輸了。」」
——
某科學的超電磁炮。
「嗯?砂金身上的【同諧】烙印消失了??這不得感謝一下黃泉小姐?」
御坂美琴忍不住白了黑子一眼:「謝謝她把他一刀砍死了是吧?」
「但從結果來看,砂金是要感謝黃泉將他砍死呀,如果不砍死他,他的賭局就輸了。」說到這裡,白井黑子也忍不住感嘆一聲,「他在和星她們動手前,說押自己會贏,因為他從未輸過……謀算到這個地步,只能說這場勝利是他應得的,他值得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
「只可惜那個翅膀男孩要失望了……」黑子發出「嘿嘿」的笑聲,突然向著御坂美琴貼近了幾分,「姐姐,想想看,星期日一覺醒來,發現整個匹諾康尼的上空【同諧】的屏障被砍得支離破碎,然後還死了一位公司的使者,哈哈哈……他會是一副什麼表情?」
「估計整個人已經焦頭爛額了吧?估計他到最後都搞不懂砂金到底是怎麼瞞過他,將砂金石藏起來的。」御坂美琴咬了一口冰淇淋,「現在讓我好奇的是,家族會如何『處理』黃泉?」
「處理?他們哪來的資格處理一位令使級別的強者?」
「但這畢竟是【同諧】的地盤,家族經營千年,肯定有自己底牌……我倒覺得他們不會懼怕黃泉。何況於情於理,黃泉這個破壞公共設施的危險分子都不應該待在匹諾康尼了。」
——
「「討論【如果】沒有意義。是你贏了,你為自己贏得了通往那片深海的入場券。」黃泉頓了頓,「而這之後,能否從深淵中歸來…就是你的另一場豪賭了。你不曾猶豫過嗎?」」
「砂金輕輕地笑了:「猶豫…當然。但我只能相信我的好運。因為除此之外,我一無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