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要到那裡去?」」
「他點點頭:「我總有一天也會走到那裡。但不是現在。會有那麼一天,當天上再度灑落下雨,我會聽見母神的呼喚,知道命定的時刻已至,我應去和我的家人重逢。」」
「「所以當那一刻到來前…我應當做好【準備】。」」
「「準備好什麼?」」
「「準備好面對他們,卡卡瓦夏,成為他們的驕傲。」」
「「嗯。我想,你會做到的,加油。」卡卡瓦夏沖他點了點頭。」
「「當然。因為我是受母神祝福的孩子。」」
「卡卡瓦夏突然靦腆地笑了:「但你看起來還是很緊張……」」
「「我也這麼覺得,也許只有你能幫我個忙了……」砂金緩緩向他走近,鄭重地看著他,「…最後一次,我們來【對掌】吧?」」
「砂金緩緩摘下那頂帽子,將它輕輕放在一旁。他單膝跪地,蹲在年幼的卡卡瓦夏面前,視線和這位滿臉不舍的小朋友平齊。」
「他伸出手,將掌心朝著他,動作很輕柔。卡卡瓦夏也依依不捨地伸出小手,緊緊地貼在砂金的掌心。」
「砂金緩緩閉上眼睛:「願母神三度為你闔眼……」」
「少年稚嫩的聲音與他重疊在一起,他們彼此相隔了漫長的時光,卻在此刻短暫地重疊。」
「「令你的血脈永遠鼓動……」」
「「旅途永遠坦然……」」
「「…詭計永不敗露。」」
「砂金揮手離開了,頭也不回地邁向了那遙遠的黑洞。」
「「我們將在【卡卡瓦】的極光下重逢。」」
「卡卡瓦夏緊緊懷抱著那頂尚帶餘溫的禮帽,望著砂金離去的背影,當第一縷風吹過時,他的身體逐漸透明,化作萬千的光粒飛向高空——」
「「再見,卡卡瓦夏。」」
——
輝夜大小姐想讓我告白。
「卡卡瓦夏……消失了。」
「我的卡卡瓦夏,多好的孩子啊……」
「嗚嗚嗚……」
學生會室里一片安靜,除了藤原書記嚶嚶的哭聲。
四宮輝夜輕輕嘆了口氣:「藤原書記,卡卡瓦夏只是消失,他代表砂金的過去,也是他的心結。如今他消失是好事啊,代表砂金已經完全從過去的鬱結中走出來了。」
但書記還是忍不住抹了一把眼淚:「道、道理人家當然都懂啊!可就是很傷心啊!這麼好這麼純真的孩子以後再也見不到了,簡直是損失啊!」
「藤原書記你要換一種思路啊。」石上摘下耳朵上的耳機,看著趴在桌上有氣無力的粉毛少女,「這麼可愛純真的孩子已經長成砂金這樣的大人了哦?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不錯的結果呢。」
「也對……」藤原書記緩緩從桌上爬起,看著砂金義無反顧前往黑洞的背影,「但他這是打算前往夢境死後的世界?他石心十人的同事能把他從裡面撈出來嗎?我好怕他回不來……那個地方不會到處都是憶域迷因吧?」
雖然沒見過匹諾康尼「死亡」後的世界,但藤原千花還是第一時間將星和流螢待過的原始夢境聯想到了一起,那地方有多邪門多詭異她可是知道的。
星當初能出去全靠黑天鵝出手,但憑如今的砂金,當真能完好無缺地從那種地方返回麼?
——
「「我心懷對明天的期許,沉入今晚的睡鄉;直到一個又一個明天的盡頭,我迎來安詳的死亡。」」
「「可這個男人不一樣,他活在當下。每個沉淪的夜晚,每次孤注一擲,他的夢中從未出現明日的模樣。」」
「「他的人生從來與安詳無緣,而命運又要教他贏下所有,淌過一片又一片暴雨,直到泥漿覆過他的鼻腔。」」
「「而現在,在深不見底的夢中,那顆下墜的骰子…終於墜地了。」」
「「無聲地…平靜地…墜地了。」」
「……」
「托帕的聲音帶著絲絲的電流音,在黑暗中響起。」
「「砂金石的光芒…消失了。這隻代表一種結果……」」
「翡翠:「他兌現了承諾…也得償所願。」」
「托帕似乎有些傷感,輕輕地嘆口氣:「按照計劃,你的【基石】已被順利送入家族的領地中。那麼——」」
「「——履行我們的職責,開始【收穫】吧。」」
「……」
「而後,在安眠者的搖籃中,在【盛會之星】的美夢深處——另一顆玉石開始綻放光芒。」
「翡翠深深地笑了。」
「「我來覲見、我來添酒、我來占有。」」
「「我為甘露賜下鴆毒,春種秋收,靜待枯果滿枝頭。」」
「「一切獻給…琥珀王。」」
——
火影忍者。
「這個聲音……不就是當初領著砂金來到公司的那個粉發女人麼?」
照美冥心裡頓時一咯噔,這女人看著就不像是什麼善類,如今聽她談話的內容,似乎是一個比砂金手段還要強硬的女人。
不知為何,她沒來由地聯想到了卡芙卡。這倆人雖然毫無關係,但她總感覺她們之間存在著某些共通點。
……可能是危險性?
身為水影,直覺告訴她,這是一個比砂金更危險的女人。
「她和托帕的基石都被扣押在星期日手上,縱然這女人再怎麼厲害,她能比變身狀態下的砂金更強嗎?」雷影雙手抱臂,語氣頗為不屑,「如果不能,那她對家族也造成不了什麼威脅。」
「並非如此,她在公司里的層次要比砂金更高,到了她這個地位……武力往往只是下策,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會輕易出手。」大野木輕撫著長長的鬍子,「你們還記得托帕當初收復貝洛伯格的畫面麼?公司的手段從來都是先禮後兵,翡翠出手,恐怕也只是爭取一下最好的結果。」
「公司是什麼德行?一切為了琥珀王?哼…說的比唱的還要好聽。這場交易一旦談不攏,呵呵……」大野木閉上眼睛,輕輕搖晃著頭,「……家族就只能等著萬千艦隊的炮口了。」
——
「同一時間,憶域深處。」
「星試圖睜開眼,可看見的只有一片漆黑。」
「她揉了揉腦袋:「這是哪兒?」」
「回憶逐漸浮現,時間倒流至幾分鐘前:砂金髮動最後的攻勢,閃閃發光的籌碼雨傾盆而下,黃泉緊接著拔刀,然後,「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