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威宇宙。
當行星在太空中爆炸、破碎的時候,托尼——那個在三分鐘前還在同班納博士爭論「轟炸母蟲是用飽和式轟炸還是用光子脈衝裝置」的托尼——他徹底閉嘴了。此刻房間裡的沉默簡直比圖書館還要安靜。
「她剛剛砍爆了一顆星球。」班納博士攤了攤手,「嘿,托尼…這就是你說的『至少落後二十年』的外星科技?」
一旁的斯特蘭奇則優雅地挑了挑眉毛:「我好像記得某人十分鐘前還在吹噓Mark85的反物質炮…現在問題來了,你的所有武器全部用上,能夠在三分鐘內打爆一顆星球嗎?」
「不,不……這不對,完全不對!」托尼滿臉通紅地舉起兩根手指,「先靜一下好嗎?這女孩的機甲有問題,明顯有問題!以她機甲的配置,不可能產生足以引爆星球的能量……你們知道爆星級別的能量輸出有多大嗎?如果她的機甲有這種威力,幹嘛不早拿出來殺母蟲?」
托尼的問題的確問到了關鍵,從天幕上來看,流螢的機甲並非罕見的特殊型號——至少在剛才與蟲子的對戰中,就出現了七八台和她一模一樣的機甲,如果這些機甲個個都能爆星,那也不至於身陷囹圄。
「托尼,你的意思是……」
「我猜是兩種可能,第一種可能是格拉默在機甲上裝備有某種限制器存在,這種限制器的觸發條件非常苛刻,恐怕連流螢本人都不知道該如何穩定觸發——限制器的解除能將機甲的功率拉到極限,但肯定也存在著某種代價。」托尼端著酒杯,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說不定是對她本人造成大量傷害。」
「那第二種呢?」班納問。
「第二種就簡單了,就是她踏入了某條命途,獲得了來自機甲之外的力量——但我認為這個猜想的達成概率很低,如果流螢真的踏入命途,就意味著她擁有穩定爆星的能力……這太瘋狂了,恐怕只有令使才能辦到。」
——
「卡芙卡斜倚在舷窗旁,正細細品嘗高腳杯里的紅酒。外面星球的殘骸已經冷卻,在真空中漫無目的地漂浮。」
「她放下杯子,目光忽然被一抹微弱的螢光所吸引。」
「「啊……」她略感訝異,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
「「…我看見了星間的螢火蟲呢。」」
「……」
「飛船內。」
「流螢的睫毛顫動了幾下,才緩緩睜開雙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面弧形的金屬艙頂,柔和的藍色照明燈沿著牆壁延伸,像一條靜謐的星河。她試圖撐起身體,卻發現自己的四肢沉重得不像話,像每一塊肌肉都被打碎重組過。」
「她身上披著一件陌生的大衣,布料上帶著淡淡的香水味——她從來沒有聞過這麼好聞的味道,不禁讓她回想起那曾在機甲外片刻停留的夜晚。」
「「醒了?」」
「一道慵懶的女聲從側面傳來。流螢轉過頭,只見一位美麗優雅的女士坐在舷窗旁,她端著杯子,艙內的燈光在她身上投下朦朧的光暈,襯得她像一幅古典油畫裡走出的美人。」
「冷冽……又危險。」
「「為了控制共和國最強大的兵器,每一位鐵騎都是基因編譯嬰兒。他們攜帶有一項天生的缺陷,會在生命的某個時刻快速老化、消亡……」」
「腳步聲越來越近,女人的聲音也越來越清晰。」
「「命中注定的結局…和我們很像,不是麼?」」
「流螢握緊手中的變身器,火焰開始在她身上起舞,熔火騎士的裝甲將要成型。」
「「你是誰?」少女警惕地盯著她。」
「但面前的女人只是微笑著,仿佛她們是久別重逢的故人。」
「「你相信命運麼?同向而行的人終會在某個地方相聚,現在…我們見面了。」」
——
迷宮飯。
「原來這就是流螢和星核獵手的相遇……如果流螢能藉此找到解決失熵症的辦法,那艾利歐也算個好老闆了——至少比迷宮裡那些無良老闆要好多了。」
「話說,如果流螢小姐的問題在於自身基因,真的不能讓阮梅幫流螢小姐看看嗎?反正公司通緝的是星核獵手薩姆,關流螢什麼事?」齊爾查克將一顆寶蟲扔到嘴裡,咯吱咯吱地嚼著。
「有道理啊!」瑪露西爾一拍大腿,眼神頓時清澈了,「除了星和星核獵手的那幫人,好像沒人知道薩姆的真實身份吧?那就算請阮梅小姐過來幫忙治病,也不會讓她產生『醫治通緝犯』之類的心理障礙。」
「你們這是把阮梅當做什麼無所不能救死扶傷的神醫麼?這宇宙里能得失熵症的能有幾個?這種珍貴的研究樣本……估計第一時間阮梅就要把流螢當研究對象了。」
萊歐斯擦了擦嘴,「不過,流螢這身機甲的火焰能力看著是真方便啊,又能打又能隨時噴火,用來燒烤應該會有不錯的風味吧?」
「用能爆星的熱能武器燒烤……呃,你就不怕她失手把你燒成灰麼?」瑪露西爾感覺眼前這個滿腦子就是吃的傢伙真是沒救了。
「沒關係,到時候可以復活嘛,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死了。」萊歐斯一臉嚮往的表情,「比起吃什麼…果然還是怎麼吃更重要啊。」
——
「「你還記得,出云為何要鑄刀嗎?」」
「淅淅瀝瀝的雨中,少女抱著受傷的右臂,踉蹌著向前走著,在一片暗紅的天空下,她的喘息聲顯得格外清晰。血順著她的衣服滴落……每一滴都在水裡綻放成一朵赤色的小花。」
「「因為很久以前,【八百萬神】降臨此世,戕害蒼生,為禍人間。」」
「血色的太陽低垂在天際,將殘破不堪的世界浸泡在猩紅的光芒中。無數刀劍如墓碑般斜插在焦土上,傾塌的建築宛如被巨獸啃食過,只留下觸目驚心的殘骸。」
「少女仰起臉,任憑冰冷的雨敲打在她那對鮮艷的赤角上。雨水順著角質緩緩流下,最終混著她臉上的血跡一同滑落。」
「「為救天下,出雲國折劍七萬三十三柄,鑄以為尊……【護世詔刀】十二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