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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6章 翁法羅斯3.0(48)

2026-08-08 23:20:42 作者: 沐子休

  「當然了,大姐。」阿喀琉斯抬手指了指天幕中的金髮青年,「翁法羅斯不可能存在【豐饒】的力量,這傢伙的『不死』和刃完全不同——但他的不死是永生不死,還是存在著缺點?這很有意思。」

  當年他的母親海之女神忒提斯想要賦予他神的不死性,而用神聖的火焰炙烤了他的身體,但他的父親佩琉斯卻想要留下他作為人類的側面,留下了腳後跟這樣一個缺點,讓他成為無限接近於神的英雄。

  如果萬敵能夠「完美」地拒絕死亡,那毫無疑問,他甚至比可以被殺死取代的泰坦更接近「神」。可如今他仍對泰坦有些忌憚……難道說他也有類似於「腳後跟」一樣的缺陷?

  「你是覺得萬敵也有像你一樣的經歷麼?」阿塔蘭忒看著遠處逐漸落入群山的太陽。

  阿喀琉斯笑了,他將雙手抱在腦後:「誰知道呢?反正我對這群黃金裔是越來越好奇了,他們不像命途行者,也不是凡人……倒像是從神話中走出來的英雄。如果聖杯存在於翁法羅斯,有朝一日他們死後,恐怕也能被聖杯召喚出來成為強大的從者吧?」

  ——

  「「我們與一位泰坦的隕落如此接近…這感覺很虛幻。」」

  「萬敵:「不必再將它視作神明,你,我,它——只是身陷死斗的戰士,僅此而已。」」

  「三人穿過鑄魂區,來到一扇緊閉的大門前。白厄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感覺這周遭的空氣都要被點燃了。」

  「每一口吸入肺腔的空氣都像在吞火,鼻腔里充斥著鐵鏽和淡淡的血腥味。白厄環顧四周,緊張地攥緊拳頭:「那時的壓迫感…又回來了。你感受到了嗎,星?但那股氣焰不再純粹,它慘雜著血腥味,還有亡靈的哭嚎……」」

  「「我期許的命運…就在這扇門後。」」

  「白厄伸出手,按在巨大的門扉上,掌心貼上去的瞬間,他仿佛感受到門後那個存在的脈搏——一下,一下,像是戰鼓擂響,像是烏雲後的雷霆翻滾。」

  「鏽跡斑斑的鉸鏈嘎吱作響,最後的門被打開了。一股更加熾烈的熱浪從裡面噴涌而出,如血的光芒披灑在三人身上,視線中的一切都開始變得模糊而遙遠,像是隔著一層被燒化的玻璃。」

  「萬敵看出了白厄臉上的不適,但也只是上前一步,淡淡地提醒道:「別忘了,我們會站在此處是因為你的堅持。那就拿出那該死的覺悟。」」

  「白厄深吸一口氣,正色道:「我該怎麼假裝這只是一場普通的戰鬥?我的使命、意義……全都押在這裡。你難道忘了嗎?族人的苦難…被侵蝕的故土……」」

  「「當然不會忘記。但我掌握了一種技巧,你或許無法理解。」萬敵緩緩握拳,就仿佛攥住了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將手指一根根地收緊,「所有的悔恨、憤怒,在這種時刻,我學會了掌握它們,將它們淬鍊成一把鋒利無比的兵器,為我所用……」萬敵一字一句地說,「它有個簡單的名字:殺意。」」

  「白厄勉強扯起一絲笑:「你真是一頭野獸。但現在,也許我們都該屈從內心的獸性。」」

  「「腐朽的神!直面我,迎接你的末日吧!」」

  「萬敵朝著尼卡多利一步步走去,隨著他怒吼的迴響,平台上那尊沉默的泰坦甦醒了。」

  「它龐大的身軀開始舒展,手中的長矛開始緊握,咆哮著將目光鎖定在三位弒神者身上。」

  「然而萬敵全然不懼,他的怒吼從胸膛中爆發,熾烈而滾燙,一字一句如熔岩般砸在大殿內:「我是懸鋒之子,神諭中的黃金裔。我為你帶來了最公平的價碼——」」

  「「以我的一千道傷疤和一百條性命,換你在史詩中榮耀的死亡!」」

  ——

  鬼滅之刃。

  尼卡多利的怒吼如同千鈞重物,沉甸甸地壓在吉原游郭狹窄的巷弄間,壓在紙窗後面那些若有若無的弦樂聲上。如同雷聲的餘響,在眾人的耳朵里餘音不息地捶著。

  捶得人心都跳得慌不擇路了。

  

  墮姬趴在榻榻米上,身體微微顫抖。她那張精緻、且一向飛揚跋扈的臉,此刻正緊緊貼著冰冷的席面,她的手指死死摳進草蓆的縫隙里,努力地大口呼吸著。

  「這就是泰坦…哥哥……」

  墮姬感覺自己的聲音像是從牙齒縫裡擠出來的,不斷地打著顫。那不是她平時說話時的聲音——而是一個在強大存在的面前,一個生物本能感到畏懼的聲音。


  這股壓迫感,比那位上弦之二更甚,甚至要比無慘大人還要——

  「我可愛的妹妹……」

  妓夫太郎的半截身子從墮姬背後「長」了出來,嶙峋的手臂環過她的頸側,將她的腦袋強行從地上「掰」了起來。

  「啊…這種念頭下次可不能有哦,尼卡多利再可怕,那也是翁法羅斯的神明。對於我們鬼而言,我們的神明只有一位,你不會忘了吧?」

  墮姬感到自己的聲音都在發抖:「是、是……那位大人。」

  「嗯。墮姬,如果你害怕尼卡多利,就到我這裡來吧。」

  妓夫太郎將下巴擱在她的頭頂。

  細長的兩條手臂環了過來,不是從她的腋下穿過,而是從她的肩頭伸來。她能感覺到哥哥的肋骨擦過她的脊背,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拂過她的後頸——那種熟悉的、帶著一點泥土味道的呼吸,是她從記事起就習慣了的。

  從她還是個孩子的時候,從他們還蜷縮在游郭陰暗角落裡的時候,從她因為餓肚子和寒冷而哭泣的時候——哥哥就是這樣,把下巴擱在她的頭頂,用那雙細長的手臂環住她,像一把破舊的傘。

  「墮姬,我膽小的妹妹…放心大膽地抬起頭,尼卡多利也沒那麼可怕吧?」

  墮姬往身後縮了縮:「嗯…有哥哥在,所以不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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