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跟隨亡靈來到下一處地點,只見幾名士兵的靈魂在竊竊私語。」
「「聽說了嗎?歐利龐王的謀臣們正在擬定計劃,他們好像打算對奧赫瑪發動總攻。」」
「「以現在的兵力?這是徹頭徹尾的瘋狂……」」
「「這是長遠的戰略。眼下的第一要務還是完成對神王的…【工程】。」」
——
秦時明月。
「這個混蛋!徹頭徹尾的混蛋!」
天明狠狠一拳捶在身旁的矮几上,發出「咚」地一聲悶響,他氣得咬牙切齒,恨不得一拳砸在歐利龐王臉上……雖然他連對方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他怎麼可以這樣?這麼輕賤族人的性命,他幹嘛不自己上?他這種躲在後面就指望子民送死的人,也配稱作懸鋒城的王嗎?!」
「嗯…我猜,他恐怕也是像其他王一樣懼怕死亡吧?」端木蓉坐在藥爐旁,手中的蒲扇微微一頓,「從古至今,上至帝王將相,下至販夫走卒,有多少人渴求長生?這位歐利龐王雖然擁有無上權力,可看見自己依舊會老,依舊逃不過一死,所以心生畏懼了吧?她想要通過對神王的工程,竊取神王的力量……讓自己變得像阿格萊雅那樣。」
說到這裡,端木蓉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悲涼:「可憐百姓為了皇帝的一己私慾,前赴後繼地送死,果然,果然……在哪裡都是一樣的。」
「好在他已經死在了萬敵手中,並未釀成更多的災禍。」蓋聶沉聲道,「不過,有一點倒是值得注意,這黃金戰爭末期距離現今到底過去了多久?那萬敵看年紀也不過二十多歲,從黃金戰爭時期留存至今的凱妮斯看著也只是一位中年婦人,難道這場戰爭距今仍不遠?」
「恐怕也就十幾年吧?」天明也感到有些奇怪,「萬敵是黃金裔,並非半神,怎麼可能活那麼久?」
「不,黃金裔體內流淌著的是神血,很難說阿格萊雅和緹寶長生的秘訣是來自火種還是黃金裔的血統。」蓋聶若有所思地低下頭,「假如是後者……那萬敵、白厄、遐蝶他們恐怕都已經幾百歲了,不會比仙舟的那些長生種年輕啊。」
——
「遐蝶抬頭看著牆壁上的筆畫,感到有些不可思議:「襲擊奧赫瑪的計劃,在如此久遠的年代就已有雛形了嗎?」」
「星:「始作俑者恐怕早就化成灰了。」」
「「果真如此。」」
「「…格奈烏斯閣下?」」
「格奈烏斯認真地打量著眼前兩人:「我早已發現,你們與此地…不,是與這個年代格格不入。是歐洛尼斯嗎?不…哪怕是它,也沒有如此強大的神力。」」
「「你沒猜錯…咳…格奈烏斯閣下——我們的確不屬於這個時代。」遐蝶坦然承認道,「遙遠未來的某日…陷入瘋狂的尼卡多利會把我們的夥伴和家園逼上絕路。我們回到這裡…就是為了尋找阻止末日降臨的方法。」」
「「…它的瘋狂會延續至千百年後?人的愚蠢所能造成的破壞難以丈量。到頭來,原來我們的目標完全一致。」」
「三人跟隨靈魂的指引來到下一處地點,只見一個祭司模樣的女人的靈魂正合攏雙手,虔誠地祈禱著。」
「「勇氣。榮耀。堅韌。犧牲。將它的神性分成五份…但仍有一瓣缺失。」」
「「神王啊…你將自己的理智丟棄到了何處?我們會繼續尋找。我們一定會找到……」」
「靈魂說到一半便直接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遐蝶劇烈的咳嗽聲。」
「「…咳、咳咳、咳!」長時間的引渡靈魂使她臉色蒼白,她扶著額頭勉強支撐著身子,「咳…為被夾在生死兩界的靈魂引渡,居然如此痛苦……要是這世上沒有死亡就好了。那樣,他們就不必在這裡彷徨…我也不必受此折磨。」」
——
為美好的世界獻上祝福。
「誒?希望世界上沒有死亡?」阿庫婭「哈」地一聲笑了出來,攤了攤手,「那種事情只需要找到藥師就能辦到,但假如真讓【豐饒】根植於翁法羅斯,到時候肯定大家又會不樂意了。最後說不定還會招來巡獵的飛星,把整顆星球都煙消雲散!」
「那只是遐蝶小姐說說而已啦。」和真將目光投向天幕中另一道身影——格奈烏斯,從開始使用歐洛尼斯禱言開始,和真就開始重點關注他了,「你們不覺得這個人有點奇怪嗎?這個穿衣風格和萬敵一樣的傢伙。」
「確實,身材都挺好的。」
「喂喂,笨蛋神明,你關注點到底在哪裡啊?」和真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我是說這傢伙對泰坦的了解程度。他不僅對紛爭泰坦了如指掌,甚至還很了解歐洛尼斯,那吐槽銳評歐洛尼斯的口氣……簡直就和我吐槽你一樣自然。」
「喂!和真你什麼意思?!」阿庫婭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和真的意思,莫非是覺得格奈烏斯是一名黃金裔?」達克妮斯猜測道,「…算是比萬敵更早的前輩?畢竟懸鋒城的歷史那麼悠久,出現過幾位了解泰坦秘密的英雄也不奇怪。」
「嗯,如果是黃金裔同伴的話,那這一趟的目標就很明確了——只需要找到泰坦【理智】的那部分,它的弱點應該就能顯現了。」
惠惠也是替遐蝶長舒一口氣,如果一直漫無目的地在記憶里引渡靈魂,恐怕比起紛爭泰坦更早出問題的是遐蝶小姐……她似乎身體已經處於極限了。
「在回憶里兜兜轉轉了這麼久,總算來了點像樣的線索啊。」
——
「「…不必在聆聽亡者之聲了,現在的信息已經足夠。懸鋒城人對尼卡多利的靈魂動了手腳,我們只需找到他們瀆神的現場。」格奈烏斯鼓勵道,「別倒下——我們還沒到終點。」」
「在將面前亡魂送往冥界後,遐蝶也重新振作起來。格奈烏斯感受著道路前方傳來的氣息,敏銳地提醒道:「澆鑄和切割靈魂之地…我們很接近了。祭典期間,恐怕無人曾活著踏足此地,切勿鬆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