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家的龍女僕。
「為什麼迷迷突然就變得會講話了?」托爾的思緒開始在天上亂飄,好奇道,「…難道是因為她原本就會講話?或者她其實曾經是人類,然後被浮黎施加了什麼魔法才變成現在這副樣子的?」
托爾回想起給康娜買的兒童繪本,她曾經好奇翻了幾頁,上面就寫著有人類王子曾經被魔法變成過青蛙,然後通過公主的親吻後從青蛙重新變回王子的故事。
……有可能迷迷也是?
小林靠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瓶尚未打開的啤酒:
「丹恆猜測迷迷和星神浮黎有關,而迷迷的目的又是收集翁法羅斯散落的記憶,反過來去想,迷迷收集這些記憶的目的有極大的可能是服務於星神,這顆星球對於浮黎來說非常重要。」小林走到冰箱前,從裡面掏出一罐冰鎮的啤酒,「…可話又說回來了,翁法羅斯這顆落後的星球到底有什麼魔力?明明是個連宇宙都無法前往的文明……」
托爾歪了歪頭:「可能是因為那些混沌物質的緣故?那些物質隔絕了宇宙與翁法羅斯,導致連星神也無法獲取其中人類、泰坦的記憶。而剛好列車組撬開了一道縫隙,讓星神得以將自己的眷屬派到翁法羅斯來。」
「可歐洛尼斯那一口一個『母親』、『天父』地叫著,很難相信它不認識星神啊,而且它認識迷迷,還一副對她很了解的樣子,讓她跟著星找尋母親的下落。這母親如果不是星,哪又會是誰呢?」
——
「遐蝶:「我並不清楚個中原理,但如果這樣想能夠讓你安心一些…那我支持你的觀點。」」
「「…多謝了。」站在陽台上,白厄目光眺望著遠方,「遠處就是重淵…啊,我回想起來了,當時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的問題。」」
「「在公正天秤的神殿裡——歐洛尼斯用它的謎題刁難我們的時候——那時,你為什麼要阻止我,遐蝶小姐?」」
「「……」遐蝶深吸一口氣,隨後認真回答道:「因為我認為一定有其他解法,『比翁法羅斯的命運更為沉重之物』…這個題面對你來說太過殘酷,太不公平。」」
「白厄:「你應該知道,假如丹恆沒有及時找到解法,我還是會去嘗試的。」」
「「我明白,當時的情況容不得猶豫,我阻攔你也只是下意識的反應……」說到這裡,遐蝶慶幸似地長舒一口氣,「…幸好有他們兩位在。」」
「「是啊,幸好有他們。」」
「「…你還在回想那時的事嗎,白厄閣下?」」
「「每時每刻,每分每秒。」白厄神色複雜地低下頭,「剛剛,我在兩位半神面前撒謊了——我告訴他們,如今我心中所想只有黃金裔的使命——不知道這次能不能瞞得過阿格萊雅的金線。」」
「「沒人能騙過她,閣下。對於我們的謊言,她只是選擇性地視而不見罷了。」」
「「的確,真是愚蠢的僥倖心理。」白厄的肩膀微微塌下去了一點,像一片葉子從枝頭脫落,「我時常會想,『像我這麼凡庸的人也能成為英雄嗎』?本以為擊敗尼卡多利能平復腦海里的質疑之聲…沒想到它卻變得越發聒噪了。」」
——
原神。
「凡庸……嗎?」
「我的天,如果連弒神的大功臣都自認為凡庸的話,那我這種該算作什麼啊?豈不是連凡庸都不如,專門浪費空氣和糧食的?」雅珂達抱著腦袋,臉上寫滿了震驚。
……這位白厄大哥未免也太小看自己了吧?!
「雅珂達。」奈芙爾的聲音輕飄飄地從房間裡傳出來。
「啊……在!老闆!」
「可不要妄自菲薄哦?如果你連凡庸都不如,那僱傭你的作為秘聞館唯一正式員工的我豈不是眼光差到了極點?可不是什麼人都能成為秘聞館的員工哦。」
「好、好的!」被老闆突然誇誇了一下,雅珂達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剛剛…只是覺得那個叫白厄的小哥有些太不自信了嘛,他可是黃金裔誒,還這麼能打,甚至完成了弒神的壯舉!我不理解他這樣的人為什麼會覺得自己平庸呢?」
奈芙爾沒有立刻回答她,而是反問道:「你剛剛不也覺得自己平庸嗎?」
雅珂達怔了一下:「老、老闆你也太抬舉我了,我可弒不了神。」
「呵……」
房間裡的奈芙爾似乎也不打算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所謂「旁觀者清,當局者迷」,雅珂達或許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她的魯莽和驕傲,勇敢和善良,早就已經幫她脫離了世俗口中的「凡庸」。
畢竟,又有哪個庸人敢在危急時刻向獵月人發動攻擊呢?
——
「遐蝶輕聲安慰:「我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辭藻…但我知道你並不平庸,白厄閣下。萬敵常戲稱你為『救世主』…我想他的語氣中並不都是玩笑。」
「「我大概應該放棄無用的思考,一直放空,直到儀式時分到來……」白厄露出懷念的表情,「我以前用過這招,在緹寶老師的歷史課考試之前——堆成小山的石板和文獻,誰能複習得過來?還不如早早認命,多珍惜一下練劍跟玩耍的時間。」
「「那…考試的結果如何?」」
「「分數?早就不記得了——我只記得緹寶老師罰我打掃了一周的黃金裔浴池,還不許任何人搭手幫忙。」」
「遐蝶不禁莞爾:「原來緹寶大人也有這麼嚴厲的一面……白厄閣下,請繼續保持平和的心態吧,我想你會沒事的。」」
「「謝謝你,遐蝶小姐。我想就這麼再待一會兒,儘量不去考慮那些麻煩事,反正也想不出什麼結果。」白厄望著遠方的刻法勒,「最近這段時間,我的故鄉…哀麗密謝的景色總是在我眼前閃過。」」
「「懸鋒城的那些傢伙,掌握了不得了的技術啊…要是我也能把自己的身體和靈魂分割開來就好了。那樣,我就能隨時讓魂魄出竅,飛回家鄉那片熟悉的茅草地。」」
「「只有在那裡…我才能暫享片刻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