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這不是仙女木……」遐蝶湊近仔細打量著眼前的藍色幽魂,「…這是死去仙女木的影子。」」
「「死去仙女木……」」
「「…的影子?」緹安撓了撓頭,表示沒聽懂。」
「「它們…嚴格來說是植物,因瑟希斯平等的賜福獲得了智能,但相較於人類十分有限。眼前這些小傢伙已經死去了…只留下靈魂一道小小的殘影。」遐蝶解釋說,「不過,這也意味著金絲確實與泰坦顯跡繫於一身了——沒有金絲勾勒,我們絕無可能看到它們。」」
「「那…它們到底遭遇了什麼?為什麼只剩下小小的影子了?」」
「遐蝶看向一旁的迷迷:「迷迷,能請你試著感應它們承載的記憶麼?」」
「「人家試試看。迷…迷迷……」」
「迷迷閉上眼睛,認真地感應著面前的殘魂,不一會兒她睜開眼睛,緩緩念叨著幾個意味模糊的詞。」
「「黑色…斗篷…利劍……」」
「「向大樹……」」
「「…唔,沒有了。它們的記憶很稀薄,連畫面都沒有,只能聽到這幾個模糊的詞。」」
「一滴冷汗順著遐蝶的額角滑落:「…各位,我有種不好的預感。塞納托斯的死霧…似乎正在迫近。」」
「星發現仙女木殘魂附近還有一顆記憶殘晶,她開啟殘晶後,只見兩個人影出現在了周圍。」
「一位年輕學者從地上起身,向對方匯報導:「卡林尼庫斯大人,我們已經按照您的要求,在樹庭的部分主幹道安裝好了青銅雷管。」」
「「不錯,能按計劃啟動麼?」」
「「技術上沒有任何問題。我們已經組織過試爆,確實能對泰坦神體造成傷害,只是……」」
「男人轉過身:「只是?」」
「年輕學者露出為難的表情:「只是,要用這等手段瀆神……」」
「「呵,危急時刻,就別管這麼多了,儘可能減緩黑潮入侵的速度才是要緊事。想不到危急關頭,還得用那刻夏那傢伙的歪門邪道。其他學者向來敬神,可從沒研究過這種邪術。」」
「「唉…就算泰坦不同意,也發不出聲音了。」」
「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別唉聲嘆氣的。現在,格拉維塔斯,你有另一項重要任務。我需要你,馬上想辦法離開樹庭,向奧赫瑪求援。樹庭不知能否度過劫難,若我們能撐到援兵前來則萬事大吉。若不能……」」
「「就只能把火種託付給那個女人了。」」
——
進擊的巨人。
「黑潮打過來了,那樹庭的這些人是已經全部死……」
艾倫倒吸一口涼氣,他沒敢往最殘酷的方向去細想,假如樹庭的學生被屠殺殆盡,那也應該留下滿地的屍首才對。眼下樹庭連一絲血跡都沒有,那可能是因為他們集體去避難了。
居然已經到用雷管來炸毀神樹,不惜用這種「自毀」的方式來對抗黑潮,艾倫很難想像這具體是一種什麼災難。
難道是巨人那種……單純以人力難以抗衡的存在麼?
「黑色、斗篷、利劍……難道指的就是黑潮怪物?」
阿爾敏揣摩著這幾個詞,勉強在腦海中勾勒出了一位人形戰士的模樣。如果黑潮是一群形似人類的怪物,那應對的策略還是比較多的。
他最害怕黑潮誕生一些難以用常理去揣測的詭異造物,或者用「物理」手段難以消滅的那種。阿爾敏相信只要這幫黑潮怪物能被殺死,後續就一定會有針對的辦法。
「阿爾敏,你覺得這些黑潮怪物……它們有自我意識嗎?或者說,它們背後存在某種意識在主導它們行為嗎?」仰頭看著天幕的讓忽然問道。
「什麼意思?」
「我想知道黑潮到底是屬於天災,還是說有心之人想利用黑潮消滅人類和泰坦?」讓說,「假如是前者,那我覺得只需要黃金裔和列車組聯手起來就能慢慢治理。可如果是後者……試想一下,如果真有人打算利用黑潮消滅翁法羅斯的所有生靈,那他的目的會是什麼呢?」
「毀滅。」
「嗯,只有【毀滅】不需要目的。」讓深吸一口氣,臉色也徹底沉了下來,「…最壞的情況,翁法羅斯是一個被【毀滅】盯上的星球,但至於為什麼不是派遣軍團而是利用黑潮,以及黑潮的成因……我就不得而知了。」
——
「眾人繼續深入樹庭,直到一座平台前,只見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無數扭曲怪物的屍體,其間還慘雜著不少樹庭學者。」
「除此以外,樹庭的大地、石柱上也出現了大片深紅色的網格狀侵蝕區域,阻礙著眾人的前行。」
「緹安下意識地往遐蝶身後躲了一下:「這…好可怕……」」
「迷迷則好奇地打量著這些死去的怪物:「這是什麼…野獸嗎?還是【死亡】泰坦的眷屬?」」
「「不,都不是……」遐蝶搖搖頭,「這就是黑潮造物,生命受到侵蝕形成的,扭曲而空虛的軀殼。大家,提高警惕…無論樹庭發生了什麼,能在這裡見到黑潮造物的遺骸,絕不是個好兆頭。」」
「迷迷:「可是,這些黑乎乎的傢伙…不該出現在這裡吧?」」
「「雖然樹庭所處地理位置相對偏僻,但黑潮竟能迅速蔓延至此……」遐蝶眉頭緊鎖,「【紛爭】失守的世界,恐怕要比我們預想得更兇險。」」
「「嗚,那奧赫瑪豈不是也危險了?」」
「遐蝶若有所思:「單看著一地狼藉…學者們應該至少擋住了第一波進攻。只是,不知道付出了多少代價……」」
「……」
「「阿格萊雅女士,那名出現在奧赫瑪城郊的傷患,經過幾日的大小手術,已經性命無虞了。」」
「「平白又為你添了辛勞,風堇。」」
「風堇臉色依舊不太好看:「他受黑潮影響,臟器的纖維化尤其嚴重,能活下來已經是奇蹟,我不能保證他何時能夠醒來……」」
「「別有壓力,你已盡了你的職責。現在也別急著回樹庭了,先好好休息吧。」」
「在送別風堇後,阿格萊雅單獨將緹寶叫到了一邊:「吾師,我還有些事想與你說。那名傷者的來歷…有些蹊蹺。」」
「「他並非奧赫瑪人。其身上所著衣裳,針腳的埋藏方式頗為特殊…是樹庭的手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