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遐蝶舉起左手,她手中不斷釋放著類似於黑泥一樣的物質,就在即將成型之際,黑袍劍士緩緩抬起左手,指向遐蝶。」
「「一斬。」」
「半空中驟然撕裂出一道慘白的虛影,如同離弦之箭,頃刻間便斬向遐蝶!」
「遐蝶手中的鐮刀尚未凝聚成型便被一刀斬散,整個人也被震飛出去。好在千鈞一髮之際星眼疾手快,一個箭步上前穩穩扶住了遐蝶。」
「可與第一斬幾乎同時發生的還有第二斬,這一擊瞄準的是星右手邊的緹安,好在這一擊緹安反應及時,身後的翅膀迅速攀升,電光石火間堪堪躲過了這一劍……但也依然被餘波震飛老遠。」
「黑袍劍士緩緩從掌心抽出長劍,那一劍光寒,清亮如月:」
「「三斬…足矣。」」
——
在地下城尋求邂逅是否搞錯了什麼。
在那第一斬落下的瞬間,韋爾夫猛地閉眼,那一劍速度之快,已讓他感到必死。
只是出於本能的,他還是面孔略略地向後一仰。
當然,那一劍自然不會透過天幕斬到他們的脖子上,卻也依舊讓一眾冒險家感到脖頸一涼,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頭……還在吧?
「好快的劍。」
貝爾臉色蒼白,右手已經下意識地摸上劍鞘。他完全沒想到這個黑潮怪物實力居然如此強橫,和地上那些死去的怪物差別實在太大了。
就如同訓練有素的成年人和蹣跚學步的嬰兒作對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他就是黑潮之主?背後散播黑潮的幕後黑手?」赫斯緹雅下意識地抱緊貝爾的手臂,腦袋往他身上湊了湊,「…感覺他的氣息比紛爭泰坦還要可怕啊,白厄他們會是他的對手嗎?」
「不…上神大人,我覺得單打獨鬥的話恐怕只有丹恆變身龍尊才有機會,而且還要占據海洋的地利,這樣或許能殺死他。萬敵或許能拖住他,但他會死很多次……」
貝爾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最後就是集結目前所有的半神和黃金裔,設下陷阱,聯合圍殺他,如果能得到阿格萊雅的助力,也許能夠辦到。」
——
「「你究竟是什麼人…?」」
「緩過勁來的遐蝶第一時間將武器凝聚出來。」
「然而對方完全沒有回答的意思。只見他高舉長劍,霎時間左右便多出了四道虛影,宛如劍意所化的修羅,森然羅列。」
「然而就同此前攻擊遐蝶和緹安一樣,這些影子個個都仿佛有自我意識一般,只一瞬間便同時殺來,攻勢如狂,勢如狂風暴雨!」
「黑潮中竟有如此厲害的人?」
「星握緊球棒,一時間只覺四面八方皆是凌冽劍氣,根本尋不到半分反擊的空隙,只能勉強招架,在連綿不絕的劍招中疲於奔命,步步後退。」
「「好強…瑟希斯說的是真的……」」
「迷迷急得滿頭大汗:「她人呢?火種還沒拼好嗎!」」
「關鍵這還只是對方虛影的攻勢,遐蝶勉強擋了數十劍後,忽然看到黑袍劍士的真身憑空閃了一下。」
「「以爾魂息…祭火吧。」」
「遐蝶臉色大變:「不好…!」」
「眾人只聽得此起彼伏的「嗡」的一響,那四面八方的劍影剎那間歸於一處。」
「那黑袍劍士速度瞬間翻了數倍,霎時間手中劍影翻飛,只一瞬便同時向兩人斬了數十劍,那劍身銳顫之聲傳入眾人耳中,直似有一根鋼絲,要嗡嗡地鑽進各人的耳朵里去。」
「遐蝶手中的武器當即潰散,星也再難抵擋,整個人被擊得後退數十步,手臂陣陣發麻。」
「黑袍劍士左手虛握,一柄皎若圓月的白色儀式劍自手中憑空出現,可就在他抬起劍鋒,殺意將凝未凝之際——
「「噗——!」」
「一隻燃著青焰的手,毫無徵兆地從他胸口貫穿而出!」
「青藍色的火焰瞬間爆裂開來,宛如地獄的業火瞬間將他吞沒!更在啟蒙王座周遭掀起驚天動地般的爆炸,一時間碎石紛飛,氣浪翻湧,整個聖樹頂端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震得微微顫抖。」
「然而,那黑袍劍士的反應快得驚人。在青焰爆發之前竟硬生生脫離了那刻夏的控制,縱身一躍落到遠處的空地上。這突如其來的重創似乎讓他一時間也受創不輕,捂著胸口單膝跪地。」
「「呵呵呵…沒能一擊斃命啊……」」
「待煙塵緩緩消散,那刻夏正扶著額頭從王座中緩緩走出。在一陣低笑聲中,他的聲音竟與瑟希斯的聲音融合重疊到一起,仿佛兩個靈魂在同一具軀殼中共鳴。」
「「果然,汝並非常人。」」
——
原神。
「好帥——!」
芙寧娜猛地從沙發椅上彈起來,那雙異色的眼瞳里閃爍著強烈的興奮,仿佛在為一幕歌劇的最高潮喝彩一般。
「那刻夏這一擊簡直完美!快!趁著他無力還手的時候乘勝追擊!」
然而,桌上劇團的包廂內一片死寂,她所期待的喝彩聲並沒有出現。芙寧娜怔了一下,隨即緩緩轉過頭看向桌對面的克洛琳德和娜維婭。
只見克洛琳德眉頭緊鎖,臉色凝重,讓人不禁聯想到天上蓄水的烏雲,讓芙寧娜原本如釋重負的心情瞬間又提到了嗓子眼。
「這是…怎麼了?」
克洛琳德緩緩搖頭道:「剛才那刻夏的那一擊,雖然僥倖得手,卻並沒有給他造成太多的傷害。」
芙寧娜連忙重新將視線投向天幕,只見那單膝跪地的黑衣劍士,他胸口的巨大窟窿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癒合,那些被青色火焰灼燒過的焦黑血肉,眨眼間便被血肉重新填充,恢復如常。
「這、這……他是豐饒孽物嗎?這都不死?」
「如果連瑟希斯和那刻夏融合後的一擊都無法殺死他……那要怎麼做才行?難道要把這傢伙的腦袋轟碎嗎?」娜維婭凝聲道,「…但以他的身手,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克洛琳德微微眯起眼睛,伸出兩根手指:「依照我的猜測,有兩種可能性:第一,他的身體被黑潮的力量深度影響,心臟的位置早已經不再是他的弱點。他體內或許存在著某個弱點,但一定在相當隱秘的位置。」
「第二,要麼這具身軀本就不是本體,他的本體或許在黑潮之內,他如今這副軀體只是他真身的『投射』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