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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2章 翁法羅斯3.1(124)

2026-08-08 23:27:36 作者: 沐子休

  「當然。」

  「但你似乎低估了『夥伴』的力量呢。」伊甸微微勾起唇角,「『夥伴』是白厄最重要的力量,任何人單打獨鬥或許都沒辦法贏過那個黑衣劍客,但如果能集合所有人力量的話……也未嘗不能一試。」

  ——

  「「那你呢,萬敵?你在那試煉里看見了什麼…你的恐懼又是什麼?」」

  「萬敵並未直接回答,而是更正他的說法:「首先,懸鋒人的字典里沒有『恐懼』二字。」」

  「白厄輕笑一聲:「…你們的字典里是不是壓根沒字?」」

  「萬敵繼續道:「然後,我在其中看到了奧赫瑪。以及……我曾經的戰友們。」」

  「「赫菲斯辛、帕狄卡斯、萊昂、托勒密,還有朴塞塔…自我從冥海歸來,那五人便始終拱衛左右。流亡的歲月,他們與我同生共死。那十年時光,顛沛流離,但也值得懷念。每個夜晚,我們都會在營火邊圍坐,暢飲蜜釀,縱情高歌……」」

  「往昔的記憶里,繁星點綴蒼穹,曠野的風裹挾著鐵鏽的味道。篝火噼啪作響,橘紅色的火焰舔舐著夜空,將六個人的身影拉得忽長忽短。」

  「「赫菲斯辛總笑話我喝蜜釀加羊奶,說把鮮紅的血色拌得不倫不類。他生得瘦小,但在戰場上兇悍無比,殺敵如麻。」」

  「「帕狄卡斯精通製藥,淨整些偏方怪方;萊昂善於奔跑,是最受信賴的信使。托勒密總愛咬文嚼字,離開懸鋒時,從圖書館順走了不少古籍——都是我家的,也不用還了。至於朴塞塔…呵,他不愛說話,但彈得一手好琴……」」

  「白厄:「這五位…我還是第一次聽說他們的名字。」」

  「「當然。在懸鋒孤軍與奧赫瑪聯合前,他們就戰死了。」」

  

  「「先是帕狄卡斯,他死在第二個耕耘月,被拉冬人的毒箭射中腹部。他的藥方能救所有人,唯獨沒救下自己。」」

  「帕狄卡斯倒在他的懷裡,奄奄一息:「邁德漠斯,不要悲傷。我已掙得榮耀,用光榮的死亡回敬夙敵……」」

  「「萊昂死在第五個冬天,哀地里亞的暴風雪持續了整整三個月。風雪最大的那夜,敵人發動了襲擊。」」

  「白厄怔了一下:「哀地里亞…是遐蝶以前所在的城邦?」」

  「「就是那群狂信徒,他們如懸鋒人一般視死如生,唯獨缺少了對榮譽的敬畏。」」

  ——

  原神。

  「可以想像那是一場何等慘烈的『遠征』了。」

  看到如此沉重的一幕,「天使的饋贈」酒館內的氣氛多少顯得有些凝重。法爾伽放下手中的酒杯,也是不禁深深嘆了口氣。

  「法爾伽團長,你們前往諾德卡萊的遠征有這麼殘酷嗎?」一位留守蒙德的騎士主動湊過來問道。

  「想什麼呢,當然沒有。至少在諾德卡萊,我們還能喝到故鄉的蒲公英酒,能有機會把書信寄給蒙德的親朋。」

  法爾伽摩挲著下巴,似乎是在回憶此前遠征的經歷,「…但話雖這麼說,這場持續幾年的遠征也絕不輕鬆。但也正因如此,我也才更能理解當時萬敵的處境有多艱難。」

  「一支孤軍,在沒有補給、沒有人員補充,沒有任何後援的情況下,打一路,少一路,這很考驗萬敵這個統帥的心態,對士兵的心理素養要求也極高。在深入敵境的情況下,全軍覆沒也並不奇怪。」

  「但或許也正因為這番血腥的經歷,所以萬敵才不想將他的子民重新拉入【紛爭】的懷抱。」溫迪抱著手裡的酒杯,「…他已經想得很清楚了,就差下這個決心了。」

  說著,溫迪忽然話鋒一轉,目光朝著同桌的男人瞟去:「另外,法爾伽,如果是你,你會接替紛爭泰坦的火種嗎?」

  法爾伽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我?」

  「嗯嗯。」

  「嗯……我會繼承。畢竟已經到了人類生死存亡的時刻,拖延也只會帶來更糟糕的結果。」

  法爾伽仰頭將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




  ——

  「「他們在無底沼澤中圍追堵截,萊昂為了殿後被斬斷雙腿。他消失在異鄉的泥土裡,屍骨無存。」」

  「萊昂臨終前的低語依舊在萬敵耳邊迴蕩:「多好啊,邁德漠斯…我終於能將你成王的訊息帶回冥界了……」」

  「「那之後的第二十個黃昏,我們終於反攻入哀地里亞城中,接受了僭主的求和,但負隅頑抗的叛軍卻在城中設伏……托勒密和他的騎兵隊,還未來得及品嘗勝利便全軍覆沒。燃燒坍塌的方尖碑林成了他們的墳丘。」」

  「托勒密再也無法翻閱他最愛的古書了,他的生命已是風中殘燭:「邁德漠斯,請你轉告我的家人:打倒我托勒密的並非歹毒的詭計,而是翁法羅斯一切歷史的重量。」」

  「「再後來是朴塞塔。他在厄涅俄努斯城中以歌聲誘敵深入,為我們爭取了寶貴的時間。惱羞成怒的敵軍不惜點燃大火,將我軍和整座城池一道焚燒殆盡…他的遺言只留在一小塊被烈火燒裂的泥板上。」」

  「朴塞塔:「邁德漠斯,戴上王冠吧。」」

  「「最後,我最信賴的赫菲辛斯…他本該與我一道見證塵埃落定,卻在我與父親角斗前夕宿疾復發……他隱瞞了病情,待我手刃仇敵凱旋,他已只剩一絲氣息。」」

  「躺在病床上的赫菲辛斯臉色蠟黃,語氣中滿是遺憾:「身為懸鋒人,卻只能在床榻上了卻一生…說出去要教人笑話啊。」」

  「「赫菲辛斯,我的摯友…省些力氣罷,我去叫醫師來……」」

  「赫菲辛斯臉色平靜地搖搖頭:「不必了…就算帕狄卡斯還在這裡,也無法替我擋下命運。」」

  「眼淚已經盈滿眼眶,萬敵咬牙道:「沒有人能奪走你的命運!」」

  「「邁德漠斯…我們的王啊…不要落淚,那不稱你的身份。」赫菲辛斯艱難地抬起手,輕輕放在萬敵的肩膀上。」

  「「別了,摯友。你一定要…帶領我等還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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