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這個可能性是最大的。」扉間雙手抱臂,淡淡地說,「…如果它也是因為天空泰坦的封鎖而導致無法離開翁法羅斯,回歸寰宇,那它應當是全力支持逐火之旅的才對。在這一點上,阿格萊雅說不定能將它爭取過來?」
「不……」柱間閉上眼睛,思忖片刻後方才開口道,「扉間,如果這個來古士真的是被天空泰坦封鎖,導致無法離開翁法羅斯,那這千百年間,阿格萊雅應該很早就和它達成了共識才對。但阿格萊雅此前完全沒有提到過來古士,這說明它完全不站在逐火之旅這邊。」
「沒想到元老院裡居然還有這種人物……看來想他們想要從阿格萊雅手中奪權,也並非毫無底牌啊。」
——
「那刻夏來到整齊劃一的護衛隊前,站在庭院的邊緣,他可以一覽無餘地看清那尊頂天立地的負世泰坦。」
「「怎麼了?阿那克薩戈拉斯閣下?」來古士注意到他停下了腳步。」
「「沒什麼。只是每次登上黎明雲崖前,我都會思考:對泰坦而言,『隕落』是否等同於『死亡』?」」
「來古士低聲道:「深刻的思考。時間還多,介意與我分享您的見解嗎?」」
「「生者必滅。但刻法勒尚未抵達它的終點,而是在這條漫長道路上緩緩邁進。」」
「「你是想說,刻法勒並未真正死去?」」
「「正是。『死』是一個動作,一個過程;而『死亡』則是一種狀態,一種終結。相較凡人,泰坦在空間和時間的尺度上更為宏大,因而『死』的過程也更加漫長。所謂『隕落』,不過是凡人出於無知的曲解。」」
「來古士似乎產生了些許興趣:「有趣的見解,可惜難以證明或證偽。畢竟自幻滅世以來,刻法勒便不再言語。無論學者還是祭司,皆對尊神的隕落作出了宣言。」」
「「或許只是眾神太過傲慢,認為他們沒有溝通的資格。」」
「「此話怎講?」」
「「瑟希斯,神話中天父的同袍,如今正寄居在我的腦子裡。若由我來提問,刻法勒想必沒有拒絕的理由。」」
「瑟希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喔……」」
「「不無道理。可如果負世的尊神仍不應答呢?」」
「那刻夏直言不諱:「呵,那就說明翁法羅斯編撰的神話,連笑話都不如。」」
「來古士聲音裡帶著幾分笑意:「那不妨試試看吧。我也十分樂見您的理論開花結果,看它將為這瀕毀的世界帶來何種變革。因為,您有一點說得十分在理:倘若泰坦已至終結,它便絕無可能作出回應——」」
「隨著來古士話音落下,遠處的刻法勒忽然傳來「轟隆」的巨響——」
「感受到腳下的生命庭院微微的震顫,那刻夏陡然發覺天色黯淡了下來。」
「仿佛有人將整片天穹的光擰滅了大半,陰影從四面八方合攏過來。那刻夏心中一驚,猛地抬起頭,眼前的一幕讓瞳孔為之一縮。」
「——刻法勒。」
「那是一條寬厚得足以遮天蔽日的巨大手掌,它不斷張開,並一寸寸地向他伸展過來,直到停在生命庭院的懸崖旁。」
「如同一位孤寂太久的古老神祇,終於等到了它久違的訪客一般,「親手」出來迎接。」
「「閣下,請。」」
「來古士微微躬身,邀請他第一個登上刻法勒的神軀。」
——
JOJO的奇妙冒險之不滅鑽石。
「喔喔喔——!!」
億泰緊緊抱著自己的腦袋,口中連綿不絕地發出誇張的驚嘆聲。
「刻法勒沒有死!而且為什麼它會主動迎接?它不會陷入沉睡了嗎?噢噢…我懂了!仗助,這算不算是刻法勒在夢遊?」
「怎麼可能是夢遊啊,刻法勒夢遊的概率應該比成年人晚上尿床的概率還要小。」仗助很有興趣地猜,「唔…我想應該是刻法勒和瑟希斯之間存在某種感應,難得同樣身為十二泰坦之一的同袍來找自己串門,應該很激動吧?」
「呃……」一旁的康一無奈地扶著額頭,「難道就沒有一種可能性,刻法勒的神軀之所以行動,是因為元老院呢?」
「欸?什麼意思?」兩人的目光瞬間朝著康一齊射過來。
「你們應該還記得吧?此前阿格萊雅提到過,刻法勒的火種似乎就是由元老院通過某種秘法保管的,就像當初的門徑泰坦一樣。想必,刻法勒如今已經成為了一尊空有生命,卻無意識的神體,已經仍由元老院驅使了。」
「而且,有關這個來古士的信息,此前白厄交由丹恆的那本元老院書冊里也提到過,他曾經數次在黃金世中向刻法勒直接交流,並且能向刻法勒傳遞世人的凡音,是奧赫瑪中絕對中立的存在。」
「黃金世……那是多少年前來著?」億泰撓了撓頭,一想到有關歷史時間的問題,他那原本就稀少的腦細胞便紛紛開始罷工,「一千年?還是兩千年?」
「從黃金世到紛爭世,紛爭世再到如今的幻滅世……中間相隔了差不多兩三千年。」康一的聲音里透著一絲難以置信的凝重,「也就是說,這個來古士見證了翁法羅斯絕大多數城邦的興衰滅亡,他早在數千年前就已經來到了翁法羅斯,成為了這顆星球文明的『見證者』。」
——
「很快,眾人通過刻法勒的巨手登上了黎明雲崖,這是一座修建在刻法勒神軀之下的一座龐大宮殿群,目之所及,滿是各種精美絕倫的浮雕壁畫,推開大殿的大門,一股混合著橄欖油、陳年美酒的馥郁香氣撲面而來。」
「初次來到這裡,連瑟希斯都不禁為這富麗堂皇的裝飾感到驚奇。」
「「呵…諸位人子的創造可真是壯觀哪。」」
「「歡迎來到黎明雲崖。相較雲石天宮的喧囂凡俗,這裡的一切都更為莊重,非受邀者不可往來。」來古士禮貌地說,「我曾在此接待過祭司、學者、鬥士,往來於此的皆是崇高之人。現如今,我們甚至迎來了一位泰坦,可喜可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