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
「鴻門宴……」
張楚嵐默默從懷裡摸出一個打火機,將香菸點燃:「看來這個凱妮斯也沒打算好好談判啊,這是打算先給那刻夏一大棒然後再給他塞顆糖麼?」
「問題是這麼做一點誠意也沒有啊,她事先做了那麼多準備工作,難道就沒有好好打聽一下那刻夏到底是個什麼人嗎?」看到這兒,王也也是輕輕嘆了口氣,「…感覺一番操作下來直接把這位可能的潛在盟友給推遠了啊。」
「以她的行事風格,她應該沒碧蓮想得那麼多。」陸玲瓏斂去臉上的笑意,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她就是抱著可以恐嚇是最好,恐嚇不了就收買,最後倘若她發現那刻夏實在不能為她所用,就直接摔杯為號的殺人想法來談判的。」
「把那刻夏殺了,再取出他體內瑟希斯的火種——這樣元老院就控制了瑟希斯、刻法勒兩枚火種,未來和阿格萊雅交涉底牌也就變得更多了。」
「呵…看不出來你也挺狠的。」王也瞟了一眼這位陸家大小姐一眼,「但此舉應該還只是試探吧,試試這位那刻夏的骨氣。不管怎麼說,當著來古士的面殺人也太誇張了……要是這麼幹,以後誰還敢和凱妮斯他們一派主動接觸啊。而且,那刻夏體內還有一枚火種,萬一沒殺掉,還給自己樹了一個大敵就麻煩了。」
王也想到之前那刻夏拿著銃槍和盜火行者周旋的場面,換做一般人早死球了。要是和凱妮斯當場翻臉,那刻夏說不定能一槍把她給斃了?
——
「「各位,退下吧。」」
「見這群暗藏的刀斧手就被那刻夏這麼輕而易舉地察覺出來,凱妮斯也是乾脆斥退了他們。」
「「感謝理解。我不過是一介孱弱書生,聞不慣銅臭和鮮血的味道。」」
「「不必自謙,閣下。在我看來,您的膽識和魄力不愧於七賢人之名,足以勝任我等蹈鋒飲血的事業。」」
「那刻夏挑了挑眉:「你想要一場戰爭?」」
「「黃金裔們呼喚戰爭,我們就回應戰爭。衝突必將發生:既然阿格萊雅妄圖用金血的力量壓制善良的民眾,我們就不憚彰顯奧赫瑪公民應有的權利和氣概。」凱妮斯說得大義凜然,「你問我和平的希望是否還有一絲尚存?我只能說:一切取決於下一場公民大會,他們能否在人民的呼聲中幡然醒悟——」」
「「——而身為黃金裔的您應邀前來,實為我們增添了希望的曙光。」」
「那刻夏冷笑一聲:「呵,大言不慚。方才退下的、你忠心耿耿的『清洗者』們聽到的說辭,恐怕和這番話截然不同吧。」」
「「實不相瞞,正是。畢竟他們的工作是清理害物。而就在剛才,您還站在黃金裔那邊……當然,現在您是這邊的一員了。請,為免隔牆有耳,我們換個地方繼續。」」
「凱妮斯領著那刻夏一路來到半神議院的中心,這是一處巨大且空曠的廣場,一塊紫色的正方體正靜靜懸浮在廣場上方的位置。」
「「阿那克薩戈拉斯閣下,相信您一定記得:這裡站立過無數口若懸河的雄辯家,以煽惑人心的語言,奏凱而歸;也站立過無數瀆神的哲人,因拒絕為自己申辯,飲鴆赴死。」」
「「這片小小的舞台,正是奧赫瑪千百年來最深刻的縮影。而在十五個日夜後,此地也將成為奧赫瑪歷史最重要、也是最後的轉折點……但願你我皆能不辱使命,帶領世人重返那沒有『死亡』、『紛爭』和『詭計』的黃金治世。」」
——
蔚藍檔案。
「咦……?這個凱妮斯也打算發動政變嗎?」
聯邦行政委員會防衛室內,空氣中正瀰漫著咖啡的香氣。看到天幕中的凱妮斯似乎準備推翻阿格萊雅,不知火花耶立馬拿出了珍藏的咖啡豆,打算認真觀摩這場她和阿格萊雅之間的「交鋒」。
「看來她很懂得『三矢之訓』呢,將利益一致的那刻夏拉攏在一起,只要像他這樣的人越來越多,就能在十五天後的公民大會上占據絕對優勢。」
「但也不能不提防呢,萬一這傢伙背刺什麼的……為了保證萬無一失,最好能收買奧赫瑪城中負責防衛的那幫人,萬一在公民大會上功虧一簣,也能立馬組織人手發動政變。」
「不過,阿格萊雅那傢伙很強。她的手下更是驍勇,如果想要叛變成功的話,恐怕得控制平民才行……」
一個人影緩緩從陰影中踏出一步,正是FOX小隊的雪乃,她輕輕嘆了口氣:「為什麼你要把自己代入到凱妮斯的視角?而且,但凡只要脅迫民眾,就不可能得到支持了,你的想法,是一場針對奧赫瑪人民的叛變,而非政變。」
「你這傢伙在說什麼呢?」花耶沒好氣地睜開眼睛,狠狠瞪向雪乃,「失敗了才叫叛變,成功了就是革命!一場針對奧赫瑪上下的革命!」
「……」雪乃輕輕嘆了口氣,也不打算和花耶繼續爭執下去,「好吧,隨便你怎麼說。反正在我看來,如果僅憑控制衛兵和清洗者,是不可能擊敗阿格萊雅的,更別提遐蝶、白厄他們還會站在阿格萊雅這邊……用武力在奧赫瑪掀起政變,跟自殺沒有任何區別呢。」
——
秦時明月之天行九歌。
夜色如墨,繁星點點。紫女剛剛端上一壺新酒,紫色的裙擺在燭火下搖曳生姿。
「黃金世?」韓非手中的酒杯微微一頓,臉上依舊掛著玩世不恭的笑意,「…真有意思,黃金世距離如今的翁法羅斯可有數千年之久,而且,『紛爭』、『死亡』、『詭計』三位泰坦已經降臨於凡世,哪怕撇開已經被擊殺的尼卡多利和火種回歸的詭計泰坦,也依然有尊泰坦下落不明,她打算如何討伐『死亡』泰坦?」
「韓兄莫非沒看出凱妮斯的真實想法?」張良抬頭望著天幕中對談的二人,「凱妮斯那帶領世人重返黃金世的說辭是假,利用這番說辭重新掌權的念頭才是真。到時候,但凡有人不遵從她的號令,那就是阻止眾人重返黃金世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