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都不是……還是那些包裹在翁法羅斯之外的混沌物質。」大野木搖了搖他那光禿禿的腦袋，「如果將黑潮比作尾獸的話，翁法羅斯應該就是封印尾獸的人柱力。以前我想興許是翁法羅斯太過脆弱，有心之人想要通過通過那層像雞蛋殼一樣的物質保護他們。可如今看來，一切恰恰相反，被這層『殼』所保護的……正是宇宙本身啊。」
「可那和艾格勒有什麼關係？」雷影在一旁問道。
「當然有關係，我覺得那層混沌物質的來源，很有可能就是艾格勒。人們只有敬畏天空泰坦，才不會試著打破天空的封鎖，將黑潮泄露出去。」大野木說，「如果等未來有朝一日艾格勒被討伐，恐怕丹恆他們也無法離開翁法羅斯……只有徹底在這個星球內部解決黑潮危機，翁法羅斯才有邁向未來的可能。」
——
「「但總有地上的人懷抱著飛向天空的夢想。樹庭不乏對艾格勒的研究，這也是我們此行的目的。只是…臨行前，灰寶卻遇上了那種麻煩…我身為醫師，本該陪在她身旁的。」」
「丹恆搖搖頭：「禍不單行也無可奈何。你還要為阿格萊雅查清樹庭之災的始末，總得走這一趟。路上多替星留意下『死亡』泰坦的文獻吧，也算不虛此行。」」
「「嗯，落在肩頭上的重擔又多了一樁呢。」風堇環顧四周，附近到處都是通往不同學派的小道，「偌大的樹庭，不知要找的東西都分散在哪兒。我們分頭行動吧，相信以丹寶的身手，黑潮造物也傷不到你。」」
「「倒是你，沒問題麼？」」
「風堇兩手一叉腰：「我可是『昏光庭院』的首席，你說這話，會不會太小瞧人家了？」」
「既然對方都已經這麼說了，丹恆也不再多說什麼，只是在叮囑對方萬事小心後，便和風堇分開尋找線索了。」
「丹恆首先來到一具黑潮造物的屍骸前，他俯下身子認真觀察，只見這怪物姿態扭曲，生命已隨靈魂一併化作死灰，無法辨認其生前的模樣。」
「「黑潮造物的遺骸。近距離看，的確和泰坦眷屬有所不同。」」
「丹恆注意到它的身下壓著什麼東西，丹恆拾起來一看，發現一張學者們的辯論記錄。上面記載著一位敬拜學派的學者和智種學派的學者爭辯關於「天空」、「天舟」之類的話題，雖然捲軸上大部分字跡已經模糊不清，但也給了丹恆一些不同的思路。」
「「果然，談論『天空』在樹庭上算不上禁忌。這兩位學者在爭論的『天舟』，記得阿格萊雅審訊時也提到過，不是什麼愉快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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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伍六七。
夜色如墨，玄武國的一處斷崖上，寒風凜冽。
青鳳佇立在崖邊，正舉目凝望著其中的翁法羅斯，在看到丹恆手中捲軸那關於兩名學者的爭執時，青鳳目光一沉：「如果艾格勒真如神話傳說般冷漠無情，那任何談論天空的人都會被它無情地降下『神罰』，樹庭也要遭到毀滅。但如今恰恰說明，只有真正接近天空，試圖穿過天空的人才會被毀滅。」
「可是……」他身後的梅花十三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困惑，「師父，這又能說明什麼？」
青鳳沒有回頭，也沒有理解回答徒弟的問題，他將手背在身後，問了一個似乎與之完全不相干的問題：「十三，如果一個城市爆發了瘟疫，你會讓裡面的人隨意離開這座城市嗎？」
「當然不會，在沒有查清對方的身體狀況之前，任何一個人都有攜帶瘟疫的可能……當然，最保險的做法，還是將城市戒嚴封死，一個人也不許離開。」十三毫不猶豫地說。
「這也是艾格勒的做法。」青鳳抬手指了指丹恆身旁那具被黑潮扭曲的屍體，「這些怪物，全都是由黑潮這種『瘟疫』感染而來。想要阻止黑潮向寰宇擴散，最好的辦法就是阻止任何一個人類穿過天空，無論他有沒有攜帶『瘟疫』。」
一個恐怖的念頭在十三的腦海中緩緩浮現，她擦了擦頰邊的冷汗：「但如果未來他們將艾格勒擊殺……黑潮豈不是也會擴散到翁法羅斯之外？」
青鳳轉過身，那張冷峻的面容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凝重：「嗯，這正是我擔心的地方。我擔心艾格勒也在像尼卡多利一樣在默默對抗黑潮，可風堇並沒有像萬敵一樣的力量……我擔心黑潮會一發不可收拾地擴散出來，污染寰宇。」
——
「將捲軸收好之後，丹恆忽然看到一群黑潮怪物正將風堇堵在牆角。」
「「風堇…？怎會有這麼多敵人？…雖然沒有小瞧她的意思，但還是去搭把手吧。」」
「看著面前的這群怪物，風堇似乎並不慌亂，只是輕輕嘆了口氣：「哎呀，這可真是…麻煩遠比想像得多呢。」」
「「要幫忙嗎？」」
「風堇歪了歪頭：「嗯…或者，這麼看著也可以？」」
「「…一時分不清你是開玩笑還是認真的，這也是深不可測的一種體現吧。」」
「「當然是開玩笑的。拜託啦丹寶，我們上吧——」」
「這些黑潮怪物雖然數量眾多，但好在並不難對付，丹恆輕而易舉便將它們很快肅清。在解決完後，風堇將一張卷好的捲軸交給了丹恆。」
「「給——我在附近發現的，你可能會感興趣。」」
「捲軸是丹恆手中那張的後面未記錄的部分，這一次，上面清晰地記載了兩個人之間的對話：」
「尤緒弗羅：「…那麼我願意洗耳恭聽，你說的『換個角度看問題』，是哪種方式？」」
「「很簡單，就好比——」那個名字模糊的學者舉例說，「站在地上看天空，天空在我們頭頂。倒立著看天空，天空就在我們腳下。」」
「尤緒弗羅發出一聲冷笑：「呵呵，我不願想像是什麼情境令你萌發了如此高論。哦，我有位愛寫諷刺喜劇的學生，寫過一名苦思一道題不得解法的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