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恆也愣住了：「那是…遐蝶？」」
「那刻夏：「不，只是神性的迴響…她是為了試煉而來？」」
「「遐蝶」走到星的跟前，目光溫柔地看著她，在說了一番她聽不懂的泰坦話後，「遐蝶」便消失在了眾人的視野中。」
「「她…說了什麼？」」
「「那是…泰坦的語言……」緹寧翻譯說，「遐蝶…不，應該是泰坦……它說……『冰冷的死蔭，已由我照亮。』」」
「「走吧。前路將是光明，和永恆不熄的烈火。」」
「「別忘記……」」
——
哈利·波特。
「遐蝶消失了……」
羅恩死死盯著天幕上安靜的創世渦心，聲音有些發悶。他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的頭髮，一屁股癱坐在扶手椅里，「這該死的預言，逐火之旅的同伴越來越少了啊。」
他嘆了口氣，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殘酷的現實擺在眼前：「照這個趨勢下去——雖然我很不想主動提，但如果對這預言再不加以干涉的話，到最後恐怕就只剩下白厄、丹恆和星三個人了。」
「羅恩，別一天到晚皺著眉毛。」赫敏合上手中的筆記本，「也許事情沒那麼糟糕呢？雖然遐蝶離開了，但你要知道，如今只剩下最後一場討伐了。」
她掰著手指頭計數著：「你瞧——阿格萊雅、緹寶、緹寧、賽飛兒、萬敵、星……這些半神都還活著，除了萬敵以外，其餘都坐鎮於奧赫瑪。只等白厄完成最後一場討伐，幫助風堇完成試煉，那再創世就約等於完成了。」
「可那個盜火行者……」
一想起那個披著黑袍的不祥身影，羅恩就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他簡直比黑魔法防禦課上的斯普教授還要可怕。
「別擔心，奧赫瑪可是有好幾位半神坐鎮。萬一他率領黑潮大軍殺到奧赫瑪城門外，萬敵也可以回撤，一起守衛聖城。」赫敏自信地揚起下巴，「雖然上一次萬敵沒能將它殺死，卻也實打實被他壓制了。若幾位半神聯手，他未必就是對手。就算他會分身……可別忘了自打來到翁法羅斯起，丹恆還有一招隱藏形態從未用過呢。」
——
「「呵，最後還是把場面搞成這樣…接下來輪到我了。」那刻夏主動站了出來。」
「阿格萊雅看著他：「我不會阻止你。」」
「「老師，你……」」
「「什麼表情，你不是也在場麼？」那刻夏無所謂地擺擺手，「好了，儘快完成處決吧——以免奧赫瑪的神聖律法蒙羞，還耽誤我創造新世界。」」
「「老師…你永遠都這樣。」白厄搖搖頭說，「我不明白。如果你的理論不假，那成為泰坦的你應當沒有前世的任何記憶…那成神又有什麼意義？」」
「「當然有。我就算真忘了自己是誰，也依舊聰明至極。」那刻夏驕傲地抬起下巴，「找回前世的記憶？自然不在話下。況且，不還有你麼？」」
「「你在大會上說的那番話，我還是沒能消化。就算它是真的…按照記憶重塑而成的事物，也不能和原來劃等號了。」」
「那刻夏直言道：「那我現在就告訴你：你錯了。」」
「「『我們』究竟為何物？我說，黃金裔就是未來的泰坦，反之亦然，但這個答案只對我們有效。那一般人呢？對他們來說，『我們』又究竟為何物？——」」
「「世界的本質——靈魂——就像一粒粒微不可見的種子，記錄著某人對世界本身的部分記憶。而『我們』正是種子綻出的芽，長成的參天大樹。」」
「「這…就是『智種』的含義？」」
「那刻夏點點頭：「不錯。當我們的肉體誕生，便成為世界新的延伸。由此，我們的種子也在某人的記憶中播下，並在未來播散到無數人心中。正如種子會受環境影響，我們的面貌也將在諸多記憶里有所不同，但我們承載的那一部分將永恆不變，因為世界本身正是如此。」」
——
地，關於地球的運動。
陌生的詞彙如同天書般砸進奧科吉的腦海。
種子、記憶、延伸、永恆。他完全聽不懂，每一個字都從別人口中聽說過，連在一起卻像是一團亂麻。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戰慄，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他貧瘠的認知上破土而出，生根發芽。
「那個……」奧科吉咽了一口唾沫，聲音有些乾澀，他轉過頭求助似看向身邊那穿著長袍的聖職者，「那刻夏說的……是確鑿無疑的真理嗎？」
巴德尼正翻看著天文筆記，頭也不抬地回答道：「在翁法羅斯，那的確是確鑿無疑的真理。因為他們的世界是由那位名為『刻法勒』的神明存在塑造的，世界的運行邏輯自然遵循它的法則。」
「但於我們腳下的這片大地而言，並非如此。《聖經》中已經明確說了我們的來歷，我可不想浪費時間再為你敘述。」
奧科吉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我現在用耳朵聽到了那刻夏的學說，心裡還產生了動搖……我死後還能上天堂嗎？我會不會因為聽到了這些，就被神直接打入地獄？」
他抬起頭，驚恐地看著巴德尼，仿佛這位研究天文的聖職者就是死後天國負責審判他的神靈。
「哈？你在搞笑嗎？」巴德尼嗤笑一聲，「奧科吉，你抬起頭看看，如果這也算異端學說，那這天幕每天都在為你展示異端學說。它向你展示了宇宙里文明，以及不可思議的力量。如果因為這個就被打入地獄……那我，主教，教皇，所有人都會下地獄。」
「不要懷疑神的仁慈。另外，恐懼源於無知，奧科吉。神創造的宇宙一定是人類能夠理解的，神是為了方便我們理解他所創造的宇宙才為我們展開天幕……只有不斷去了解、去學習天幕所展現的知識，你死後才能站在天堂的入口，懂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