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個世界等著被拯救……」」
「「我們…不打算在這裡和你同歸於盡!」」
「從平台上掙扎爬起的艾格勒再次揮動雙翅,只是這一次雷電的威力明顯減弱了許多。」
「星和丹恆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無需多言,多次並肩戰鬥的經歷已經讓他們有了十足的默契。」
「「錚——!」」
「兩人一左一右,分別朝著艾格勒雙翅殺去,星的炎槍和丹恆的長槍同時瞄準羽翼下的關節,精準地刺入縫隙職中。」
「艾格勒猛地吃痛,雙翅劇烈地抖動了一下,將站立未穩的兩人都從它身上震了下來。」
「然而艾格勒已經沒打算繼續用雷電攻擊他們,而是振翅而起,在電梯井中盤旋了一圈,它的目光死死鎖定眾人腳下的電梯井,收攏雙翼,悍然俯衝而來!」
「「泰坦——!!」」
「最關鍵的一擊驀然到來,勢如狂風暴雨!」
「隨著白厄人影閃爍,星只覺得眼前一閃,一抹細亮的光線在艾格勒龐大的身軀上爆發出來,極疾極利地劃出,像是一道烈焰,終於迎合向那尖嘯的、要殛盡巨石荒野的、似要永無止歇的雷聲!」
「「——熔化吧!」」
「火光划過艾格勒的脖頸,直至它小腹處那巨大的眼珠。伴隨著一陣劇烈的爆炸,艾格勒的身軀燃起熊熊大火,如斷線的木偶般摔在電梯平台上,向著最深處的黃金池墜去。」
「然而,眾人也同樣失去了可供站立的平台,開始向著下方刺目的金光不斷下墜。」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溫潤的微光突然從白厄的懷中亮起。」
「當初阿格萊雅的手鍊從白厄懷裡飛出,漂浮在半空中,不斷散發著柔和的光芒。緊接著無數堅韌的金線從中飛出,在電梯井的下方交織、穿梭,最終死死拽住了即將觸及黃金池的電梯平台。」
——
咒術回戰。
「終於結束了。」
乙骨憂太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伴隨著艾格勒的倒下,那些仿佛要吞噬一切的鉛灰色雲層,此刻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四周退潮。
久違的暖陽開始刺破雲層,投射在滿目瘡痍的東京街頭。
在艾格勒凝聚雷暴雲時,五分鐘前才剛剛發布高熱氣象的東京氣象局又緊接著發布了颱風十二級預警,接連不斷的雷暴整整鳴響了近一個小時……好在這種混亂終於結束了。
「它應該不會再飛起來了吧?」日下部篤也悻悻地仰望著艾格勒緩緩沉入黃金池的身軀,不禁有些唏噓。曾幾何時,塞涅俄絲曾將自己的族人投入黃金池中,如今她自己也沒能逃過這一宿命,也算是和她那些早已死去的族人們「融為一體」了。
她要殺死泰坦,卻最終成為泰坦;她將族人盡數殺死,自己也沒能逃過被弒殺的命運。
命運還是兜兜轉轉的一個圓圈啊……
「不會了,白厄最後那一劍直接將它小腹出的眼珠子都給砍爆了。不得不說,最後那一劍可真帥。」硝子長長吐出一口濃煙,「有這種實力,再搭上丹恆龍尊,還有星那幾條命途的力量,感覺就算盜火行者來了也未必不能一戰。」
日下部篤也贊同地點點頭:「確實,沒想到白厄這段時間的訓練進步這麼大,感覺他是那種戰鬥天賦很高的人啊,哪怕目前他不是盜火行者的對手,但只要給他一些時間,他也能快速脫胎換骨,把實力迅速拔高一個層級。」
冥冥笑了笑:「還是別說這種令人不安的話題了,現在距離再創世只差一步,恐怕沒人想遇到盜火行者吧?」
——
「看著那漂浮在半空中的手鍊,白厄臉上閃過一絲傷感:「阿格萊雅……」」
「「你…還在守護著我們麼?」」
「半空中,艾格勒的火種緩緩落下,眾人終於達成了此行的目標。」
「「這樣…就算結束了嗎?」風堇低頭看了一眼逐漸沉入黃金池中的艾格勒,又抬頭看了看飄在半空中的火種,感覺有些不太真實。」
「「塞涅俄絲將凡人定罪,令他們墜入黃金池。最後,她的結局也……」」
「白厄回頭道:「…帶上那枚火種,風堇。我們的使命還沒結束。」」
「「嗯…天空的火種,跟我走吧……」風堇閉上眼睛,隨著她心念一動,面前的火種便被她吸納進了手中。風堇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第一次吸納火種的感覺令她有些不可思議,「真是…奇妙的感覺。很溫熱,很…強大。」」
「「將它握在掌中,就感覺這世間的風兒都會為我轉向…召喚雷雲或雨雪,也只在一念之間。」」
「「我理解你的感受,但現在……」白厄話音未落,腳下的平台開始劇烈顫動起來,「…這座平台搖搖欲墜,不知道還能支撐多久。得想辦法離開。」」
「白厄抬起頭,指向遠處歲月的寶珠。」
「「看,那邊——」」
「「是歲月祭司的儀器,還殘留著神力麼?」」
「白厄搖搖頭:「不知道,只能賭賭看了。如果能用禱言回溯破碎的平台,就能乘著它返回入口,也能一併取回阿格萊雅的護符。」」
「眾人開始朝著高處走去,一路上,丹恆發現不止腳下的平台在崩潰,而是整個晨昏之眼都在逐漸坍塌。」
「白厄懊惱地捶打著地面。」
「可最終他也只能緩緩站起身,將手安慰地搭在星的肩膀上。」
「火光將他的背影映照得格外孤獨。」
「「走吧…必須離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