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寶,拜託了。」」
「感受到少女眼中的堅定,丹恆也不再勸說什麼,點點頭:「…我明白了。」」
「伴隨著法吉娜靈水的涌動,通向創世渦心的門扉在波光粼粼中徐徐展開。就在風堇即將步入門扉的前一瞬,少女停下了腳步,最後回望了眾人一眼。」
「少女的嘴角依舊如往昔般揚起一抹明朗的微笑,眉梢彎彎,眼底映著水光的碎影,如碧青的湖水般澄澈如初。」
「「在彩虹橋的盡頭,天空之子將縫補晨昏。」丹恆輕輕嘆然,「緹里西庇俄絲女士的預言…果真不會落空啊。」」
「「哪怕是第二次看,依舊讓人覺得不可思議……」風堇笑著說,「你和世上的河流、海洋,一定能形成很棒的默契呀。」」
「「可惜。我和星不能久留…我們還有掛念的同伴和歸宿。」」
「「你們常提起的那位三月七小姐,七寶…我真的很想和她見上一面呢。」」
「星:「你們應該會很合得來。」」
「「我能想像你們三人結伴旅行的快活模樣。」」
「「那你呢,風堇。你不會感到悲傷嗎?」」
「風堇低下頭:「當然會哦。鑽心般的不舍與悲傷…我能原原本本地感受到它們帶來的痛楚。」」
「「何必勉強自己?這裡沒人會嘲弄真實的脆弱。」」
「「但我是昏光庭院的醫者呀,丹恆。面對被病痛侵擾的患者,不露出讓人壓抑的悲傷表情可是最基本的素養哦。恰好,現在生病的是我深愛的這個世界,那我又怎能在它面前露出愁容呢?」」
「風堇最後向他們招了招手:「再見,大家……請你們…一定要成為救世的大英雄呀。至於史詩中最後的『空白頁』,那些平凡人的生命和故事……」」
「「我會將其呵護,直到最後一刻。」」
——
斬赤紅之瞳。
「風堇,為什麼…她、她也要……」
目送著風堇步入法吉娜的門扉,瑪茵整個人像是被一瞬間抽乾了力氣,腦袋突然低垂下來,只留給眾人一個落寞的背影。
「瑪茵……」
塔茲米走到她身邊,看著她這副強撐的模樣,聲音輕輕的,「你是不是——」
「這、這次我沒哭!」話還沒說完,瑪茵就猛地偏過頭,胡亂地用手背抹了一把臉頰上的淚痕,輕輕抽了抽鼻子,「我只是……只是這地方風太大了而已!」
塔茲米輕輕嘆了口氣,她知道瑪茵現在需要獨處一會兒,於是將一包紙巾輕輕放到了她的手邊。
瑪茵緊緊咬著發青的下唇,眼眶整個已經紅了一圈。她好不容易因為賽飛兒的離去勉強止住眼淚,就又要猝不及防地接受另一名黃金裔夥伴的離開。
還是預言。
又是預言。
「什麼破預言啊……所有黃金裔都必須遵守,為什麼這該死的預言就是沒法打破啊!」
瑪茵一拳狠狠砸在窗台邊,聲音滿是憤恨。她討厭那莫名其妙的預言,更討厭那個用所謂「預言」框定死了所有黃金裔結局的傢伙。如果散布神諭的傢伙真的是高高在上的神明,那能不能散布一些「好結局」的預言呢?讓這些黃金裔都擁有一個相對完滿的結局?
瑪茵越想越氣,可越想越是無可奈何,連星和丹恆都無法更改黃金裔們的結局。等到下一次輪迴,又會有新的「阿格萊雅」、「賽飛兒」、「風堇」走向預言中的結局,他們或許換了一個名字,但結局肯定無法更改。
瑪茵不禁想問,這樣的輪迴還要繼續多少次呢?而賽飛兒、阿格萊雅她們這些黃金裔,又已經死過多少次了呢?
——
凹凸世界。
「風堇也要離開?這是不是意味著……這一世她也不會從天上下來了?」
「嗯。」
金難過地低下頭:「格瑞,我不明白,明明只剩下最後一個泰坦了,明明他們馬上就能活著見證結局了,可為什麼……」
天馬上就要亮了,甚至天邊已經翻起了魚肚白,可大家……卻仿佛被命運催促著一般,接二連三地在即將到來的晨光中死去。從最後一個天空泰坦開始,黃金裔們的離開就好像被按下了加速鍵,所有人都在奔跑著趕赴預言中的結局。
「風堇因為要接過火種而留下來,那萬敵呢?下一個是不是就是萬敵了?」
紫堂幻凝重地點點頭:「沒錯,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在再創世之前,萬敵將會由唯一知曉他弱點的白厄將他親手殺死。」
「…可是,就目前來講,萬敵並沒有像尼卡多利那樣陷入瘋狂。」凱莉忍不住皺眉,「而且,就算他被影響了神志,也只會像尼卡多利一樣待在懸鋒城裡,與黑潮永無止境地廝殺下去,白厄根本沒有理由去殺他啊?」
格瑞淡淡道:「不清楚,但預言每次都精準地預言到了各個黃金裔的離去,甚至就連我們覺得最不容易死的賽飛兒都倒在了盜火行者手裡。所以,這個預言一定會實現,就看白厄會因為什麼理由殺死萬敵了。」
格瑞頓了頓,又繼續說道:「不過,真正令我擔心的倒不是萬敵他們,而是這個所謂的『再創世』背後會不會隱藏著別的真相。」
「你為什麼會這麼想?」坐在星月刃的凱莉低頭詢問。
「還是因為那個盜火行者,它吐露出的那幾個字讓我很在意。」格瑞雙手抱臂,「它說…『輪迴無法打破』,說明它知道收集十二枚火種會開啟下個輪迴。那麼…它搶奪火種的目的就很耐人尋味了。」
「它想要阻止下個輪迴的開啟!」金舉起手。
「不要重複這種顯而易見的問題!金,真正的問題不在這兒……」凱莉輕輕嘆了口氣,用拇指按揉著太陽穴,「…就像突然來了一個神秘人拼盡全力想要阻止凹凸大賽繼續進行一樣。我們的關注點應該是『他為什麼要破壞凹凸大賽』,以及『如果凹凸大賽繼續進行下去,會發生什麼』。如果將這個問題帶入到逐火之旅,那我們得到的問題就是——」
「如果收集完十二枚火種開啟再創世,會發生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