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特魯斯…小白還不知道奧赫瑪永晝的真相。」緹寧在一旁小聲提醒道。」
「「啊…對哦。那你可要站穩挺好咯,小鬼!」」
「「賽法利婭那丫頭,用一個偉大的謊言騙過了整個翁法羅斯——她騙過了你們所有人,讓你們相信刻法勒背上那個大球永遠照亮奧赫瑪……」」
「「除此之外…桀桀桀,她還騙過了那個愚蠢的晉升試煉,讓本大爺,偉大的扎格列斯…活了下來!」」
「「……」」
「「…餵?小鬼?」見白厄始終沒反應,扎格列斯更加不滿意了,「你…你怎麼還是沒反應呀?可惡!一點都不有趣,本大爺太失望了!」」
「「所以,千年以來…維繫奧赫瑪永晝的並非刻法勒的神跡,而是賽飛兒以『詭計』神權編織的謊言……」白厄的聲音止不住地微微顫抖,「現在,謊言破碎了。那就代表……」」
——
秦時明月。
天明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帶來一陣刺痛。
他靜靜看著天幕上白厄的臉,那雙藍色眼睛如同緩緩結冰的湖面,能盪開的漣漪越來越小了。天明覺得自己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堵住了,很冷,很硬……讓他艱難地發出聲音:
「白、白厄他…他……」
他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那種狀態。是麻木?還是……當悲傷超過極限後的虛無和茫然?
「他今天經歷了太多的離別。」端木蓉輕聲嘆息,「從風堇姑娘開始,再到萬敵,丹恆,星…他今天已經經歷了太多的生離死別,如今他大概也猜到了賽飛兒小姐的死訊吧……」
端木蓉每念出一個名字,腦海里便不禁浮現出一道鮮活熟悉的身影。這些名字,她也是在星和丹恆來到翁法羅斯後才慢慢得知的,在目睹他們走完這史詩的後半程後,端木蓉如今都很難接受這些黃金裔夥伴的離開,更別提與他們朝夕相處的白厄了。
這場註定不斷失卻的逐火之旅,走得越遠,就對最後活下來的人越是殘酷。
天明的聲音已經帶上了一點哭腔,他在臉上抹了抹:「可是,我好怕創世渦心裡有盜火行者,它瞬移,會突然出現,我怕白厄辛辛苦苦走到最後,卻還是被它殺掉,他把星和丹恆都送走了,再也沒有人能幫到他了……」
「別擔心,天明,就差最後一步了。」蓋聶伸手按在少年的肩膀上,「…要相信奇蹟是站在白厄這邊的。」
——
「「你沒猜錯…賽法利婭已經逝去了。她所有的謊言,如今也都灰飛雲散了啊。」」
「聞言,白厄呼吸一滯,在片刻的沉默後又緩緩抬起頭:「但你剛剛才說過,你——扎格列斯——同樣是靠著賽飛兒的謊言維繫生命的。假如她已經……」」
「「桀桀桀…看來你的機靈程度也有限呀,小鬼。別忘了,本大爺可是翁法羅斯十二泰坦之一……」扎格列斯發出一陣怪笑,短粗的手指點了點自己滾圓的肚皮,「而我胃囊里的這顆火種…不正是用來維繫泰坦生命和神性的核心嗎?」」
「「所以,你…打算就這麼把火種交給我們?」」
「「桀桀桀…正是如此!怎麼樣,還不快謝過本大爺?」」
「「為什麼?」白厄難以置信地問,「神話中…扎格列斯是最膽小偷生的泰坦。」」
「「哎,少拿那些編纂出來的故事來詆毀本大爺!我的追求,可比區區一條小命遠大得多……」扎格列斯得意地仰起腦袋,「告訴你吧!本泰坦畢生所求…就是和賽飛兒一起,編織出這世上最偉大的詭計!」」
「「假設這個世界的未來存在一億種可能,不管怎麼看,那其中九千九百九十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種都指向了毀滅的結局……但是!憑著這一樁精妙的詭計,我們騙過了這世上所有的白痴、惡徒、災難,實現了那億分之一的可能……」」
「「這…就是我窮極一生,不惜變成這副模樣,也想實現的『神跡』呀!」」
「「……」」
「白厄低下頭,他眼底翻滾著驚濤駭浪,一抹難以言喻的悲傷包裹了他。」
「「把火種拿去吧,小鬼!去完成你的使命!記好咯——拯救了翁法羅斯的,不是刻法勒那個呆子的恩澤,也不是歐洛尼斯那個娃娃的囈語……」」
「「…而是本大爺遭世人唾棄的神力…還有一個貓耳小賊維繫了千年的謊言!」」
「扎格列斯掏出了藏於胃囊中的,屬於刻法勒的火種。它被削減至賊靈形態的神軀逐漸化作塵土消散,不羈的笑聲亦隨風遠去……」
——
崩壞三。
「詭計代表狡猾與欺騙,但從另一個角度來說,它也代表著奇蹟與轉機。」伊甸目視著扎格列斯在風中逐漸潰散的身體,「它和賽飛兒一起……真是創造了本不可能發生的奇蹟啊。」
「紛爭寓意著戰爭以及對黑潮的抵抗,死亡則是翁法羅斯生命的一部分,與新生是一體兩面……」蘇緊閉著雙眼,輕聲嘆謂道:「…如此看來,雖然災厄三泰坦在神話中是不幸的象徵,但實際上缺少它們之中任何一個,翁法羅斯都不可能走到今天。」
「這三位泰坦背負著罵名,忍受著誤解,用世人眼中的『災厄』去為這個世界換得了延續生機的火種,尤其是扎格列斯……它和賽飛兒才是真正的『負世』啊。」
「是啊,災厄三泰坦真是滿門忠烈,它們都在人們看不見的地方默默托舉著這個世界啊。」華忍不住感嘆道。
「華,蘇…你們有看到來古士嗎?」伊甸忽然問道。
「沒有。」華搖搖頭說。
「奇怪……元老院的人不是應該在黎明雲崖嗎?那裡就沒有見到來古士,而且在城裡也沒有它的身影……難道它知道翁法羅斯世界毀滅在即,提前離開了這顆星球?」
「它不會離開的。」千劫冷冷說道,「如果翁法羅斯走向毀滅,那裡面被困住的絕滅大君該怎麼辦?難道棄之不顧?它也是天才俱樂部的成員,無論是拯救還是毀滅一個世界,應該都是輕而易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