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三。
「那是…昔漣?!」
伊甸一瞬間以為自己看錯了,甚至懷疑那小小的、粉色的少女會不會是自己的幻覺。然而,她太熟悉這道聲音了,畢竟愛莉希雅就在自己身邊……
「哎呀,我的好伊甸,你的表情好驚訝呢♪」
還沒等伊甸從困惑中回過神來,一雙柔軟的手臂便從背後環住了她的腰。愛莉希雅不知何時湊到了她的身邊,將臉頰輕輕貼在她的肩窩,語氣里滿是藏不住的雀躍。
「昔漣還沒有死哦~她好好的呢♪」
伊甸轉過頭,看著愛莉希雅那張近在咫尺的、卻又帶著一絲狡黠的臉,心中疑惑更深了。她抬手摸了摸愛莉的頭髮,柔聲問道:「愛莉…如果昔漣沒有死,那此前她被盜火行者殺死,又是怎麼一回事?」
「會不會是假死之類的?」帕朵在一旁忽然開口道,「比如…昔漣故意的?又或者……如今的昔漣其實只是白厄眼中的幻覺?」
「應該不是假死,但從來古士的反應來看……也不是幻覺。」
凱文的聲音讓原本有些嘈雜的討論一時間安靜下來。他雙手抱臂,眼睛裡倒映著昔漣那熟悉卻又帶著一絲陌生的身影。
「你們有沒有想過,如果星和丹恆離開了翁法羅斯,那迷迷會怎麼辦?」
「迷迷……對哦!」帕朵恍然大悟,「迷迷說是要收集與翁法羅斯有關的記憶,但她是星神浮黎的造物吧?星離開翁法羅斯,她也應該要離開翁法羅斯才對。」
凱文點點頭:「嗯,所以眼前這個昔漣,很有可能是迷迷利用歲月的力量所恢復的『記憶』。」
「不,昔漣沒有來過創世渦心,從她死亡時間判斷,她還沒有離開哀麗秘謝就被盜火行者殺死了。」伊甸低頭思忖著,忽然她眉心一展,恍然似地抬起頭。
「除非,這裡還存在另一種可能……眼前的昔漣,並非這一次輪迴的記憶。」
——
「姬子:「各位,進入翁法羅斯的車廂依然處於失聯的狀態,三月七的症狀看上去也愈發惡劣了。」」
「星趕緊在群里發送消息:「姬子!瓦爾特!看我看我!能看到我發的消息嗎?!」」
「姬子:「瓦爾特,你那邊情況怎麼樣?」」
「瓦爾特:「進展還算順利,黑塔邀請螺絲咕姆助陣,我們在禁閉艙段仔細聊了聊。兩位天才見多識廣,現在離撥開翁法羅斯的迷霧又近了一步。」」
「「不過…有不少意料之外的信息,以簡訊恐怕難以陳述清楚。我馬上以會議記錄的影像傳輸給你。」」
「雖然星也很想看影像資料,可惜她的消息根本傳輸不過去。」
「……」
「此前的禁閉艙段。」
「瓦爾特眉頭緊鎖:「聽黑塔女士的敘述,那位叫來古士的智械,同樣沐浴過博識尊的瞥視。有這樣一位人物把守翁法羅斯,恐怕我們的計劃會舉步維艱。」」
「黑塔倒是頗為自信:「放心,我早有準備。要用魔法打敗魔法,用科學打敗科學……」她嘴角含笑地看向一旁的螺絲咕姆,「…用機器腦袋打敗機器腦袋。」」
「「承蒙黑塔女士信任。但在我們展開討論前,我仍有一個問題想要請教。」螺絲咕姆頓了頓,繼續說道:「黑塔女士,你果真進入了翁法羅斯的世界嗎?」」
「「……」」
「黑塔的表情瞬間一變,仿佛是覺得自己被小看了,顯得有些慍怒。」
「星期日敏銳地覺察到了這位女士情緒的變化,連忙解釋道:「螺絲咕姆先生的意思是,黑塔女士進入的翁法羅斯,有可能是那位來古士構建的認知障礙…就像同諧之力那樣?」」
「「想要影響我的認知還不被我察覺…哪怕是同諧的令使也未必做得到。」黑塔淡淡地說,「螺絲,你想說,我所到的世界…只是一道防火牆?」」
「「正是。而且,那恐怕不是一道簡單的防火牆。翁法羅斯以空間作為第一道屏障,對黑塔女士來說,跨越這道屏障易如反掌。」」
「「可那第二道屏障…名為時間。」」
——
刺客伍六七。
「時間……好像也是誒。」
伍六七抵著下巴,回憶著此前星被浮黎瞥視的那段經歷。
「當時星很早就被浮黎瞥視了,可一連過去很久黑天鵝才在列車裡感受到那抹瞥視,這麼推算的話,翁法羅斯的內部時間流速恐怕比外界快了十幾倍啊!」
「只有十幾倍嗎?我看遠不止吧。」
雞大保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根雪茄,熟練地叼在嘴裡,「時間的流速至少有一百倍啊,如今外界的商議,有可能只發生在列車斷開信號的前幾天裡,但翁法羅斯內部……其實已經經歷了幾百天的時間!」
「如果沒有辦法讓翁法羅斯內外的流速對齊的話,那丹恆和星麻煩可就大了。」爛命華眉頭一皺,露出一頭霧水的表情,「但問題是,帝皇權杖內部應該是無數精密的機械才對,這倆人當初到底是怎麼進去的呢?」
「可惜這裡也沒個斯特國的人……斯特國應該比我們更了解『權杖』一點吧?」
……
「不…我也完全理解不了。」
斯特國王子的眼睛裡不斷閃爍著各種數據面板,似乎正在飛速調動著國內最頂級的技術資源分析權杖。
「哈?」
可樂兩手叉腰,「你怎麼這也不懂那也不懂?上次反有機方程就差點把斯特國滅了,權杖的本質是一台超級計算機,你們斯特國不也有計算機嗎?」
斯特國王子忍不住汗顏:「可樂,你或許不太明白,計算機之間也是有天壤之別的。何況那可是魯珀特二世的權杖,一台行星級別的星體計算機……很難相信這種機器的算力究竟能達到何種匪夷所思的程度。」
「難道集合整個斯特國的算力也達不到嗎?」
斯特國王子表情凝重地搖了搖頭:「如果將博識尊的算力比作成大海,那一台權杖的算力恐怕就是海洋表面掀起的一朵浪花。而我們斯特國的算力……恐怕只是這朵浪花拍打礁石上飛濺出的些微浮沫,差距實在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