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區零。
「帶著對寰宇根系的否定……根系指代命途,也就說,每一位絕滅大君的使命都是用來否定某條具體的命途?」
哲低頭沉吟,天幕中的景象貌似是絕滅大君們在……開會?或者團建?總之這些出場的令使應該各有各的目標。
「哥,你覺得這些令使否定的都是哪條命途?」鈴好奇地問。
「最直觀的是『鐵墓』,也就是如今翁法羅斯的這位令使,在仙舟觀測到的未來里,『鐵墓』的出現讓智識的數算走到了盡頭。當下毫無疑問它是威脅最大的。」哲伸出第二根手指,「其次是那個骰子腦袋,他應該是否定『歡愉』的令使。然後是焚風——」
說到這裡,哲的臉色逐漸變得凝重起來,「…這傢伙看上去最危險,對應的應該是『虛無』命途。但星嘯和那個紅色的大機甲我不太清楚……」
「星嘯我只記得好像和星核有關吧?」維琳娜輕輕搖著摺扇,「傳說她是星核的散播者,這樣看來,翁法羅斯實際上並沒有星核。」
諾姆瑟瑟發抖:「可是小維!為什麼來古士那傢伙會想要創造一個毀滅【智識】的絕滅大君啊?它自己不就是這條命途的令使嗎?而且它、它……最後變得好嚇人!」
「這…我也不清楚,但聽來古士話里的意思,白厄將會是鐵墓誕生的重要一環。但按理說白厄只是帝皇權杖中模擬推演出的一個數字生命,其本質應該只是一串數據或代碼……難道這會是鐵墓誕生的核心?」維琳娜微微蹙眉。
白厄是翁法羅斯的救世主,他所走的是和【毀滅】截然不同的一條路徑,怎麼看都不像是能和鐵墓契合的樣子。
倒不如說,以白厄的性格,假如讓他知道翁法羅斯有鐵墓這樣的禍害,他哪怕粉身碎骨、拼掉自己的性命也會阻止這種傢伙誕生的。
這樣的白厄,又怎麼可能聽從來古士的話?
——
「「星閣下,請跟緊我們,去同丹恆大人會合。我二人定將不余遺力,為您開道!」」
「星點點頭,只見浴場旁邊,盜火行者詭異地停下了動作,整個人一動不動地僵在了原地。」
「「…星?!你…這是怎麼回事?白厄在哪?」丹恆錯愕地回過頭。」
「「說來話長,先應付那傢伙吧!」」
「一旁的護衛解釋道:「我們應白厄閣下的請求,要不計代價護送二位平安離開!這裡交給我和聖城衛士…澤弗,你帶他們先走!」」
「「等等,尼莫西妮——」澤弗上下打量它,「那黑衣劍客似乎不太對勁?」」
「「從剛才某一刻起,它就突然陷入僵直,一動不動。」丹恆看著盜火行者身上不斷流動的黃色數據,這些東西將它死死禁錮在了原地,「像是…某種預兆。」」
「「抓住機會,幹掉它!」」
「丹恆搖搖頭:「不行,別貿然接近!那傢伙外溢的黑焰十分滾燙。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離開才是上策。」」
「澤弗贊同丹恆的看法:「不知是哪位半神為我們降下了奇蹟…兩位,請跟我們走吧!」」
「眾人順著大道一直來到奧赫瑪城門外,期間丹恆不斷回頭,並沒有發現盜火行者的身影。」
「「盜火行者沒有追來…真的是某種奇蹟顯靈了麼?」」
「「兩位閣下,此地不宜久留。緹寧大人的百界門就在城外大道——繼續前進吧。」」
「星停下腳步:「這樣…真的算『開拓』嗎?」」
「「我們在翁法羅斯的經歷遠超預想,如果只是為了補充燃料,目的肯定達成了。但你說得沒錯……」丹恆略微思考了一下,繼續說道,「先和列車取得聯繫,再討論下一步的行動吧。這是最穩妥的做法,我們也需要更多信息。」」
——
間諜過家家。
「既然整個翁法羅斯都是權杖模擬出的文明,那盜火行者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定位?」約爾抵著下巴,思索良久,「類似於病毒程序?到了逐火之旅進行到某個進度的時候就會突然出現,然後干擾進程?」
「不,我覺得不對。」
事到如今,勞埃德也不禁懷疑那所謂的「神諭」到底有幾分真了。如果來古士是這台帝皇權杖的操作員,那意味著它有足夠大的權利任意干涉翁法羅斯內部。
降下一道神諭?呵…這對它而言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勞埃德必須思考這對於白厄來說是否是一個陷阱,一個由來古士親手打造的、維繫了上千年的謊言。
如果攛掇黃金裔狩獵諸神是由它發布的神諭,那再創世的盡頭會有什麼?一個屬於翁法羅斯人民的美好新世界?還是一個鐵墓破殼而出,讓智識星神隕落的新世界?
「如果再創世會導致智識星神隕落的話,那阻止再創世進行的盜火行者……它很有可能並不是敵人。」
「誒?!爸爸,那它會是誰……?」阿尼亞拽了拽他的衣服。
「我想……大概是一個知曉翁法羅斯真相的可憐人吧。」勞埃德輕輕嘆了口氣,「但讓我困惑的是,如果它知道真相,那應該儘早和黃金裔們商議才對,為什麼只是一言不發地獨自行動?難道是因為心智受損的緣故?無法正常溝通交流?」
「不清楚,但我想它應該很清楚來古士的目的,也就是有關鐵墓的真相。等等……!」
勞埃德忽然一個激靈,整個人從沙發上坐直起來,當將之前的線索全部串聯起來以後,一個大膽的想法突然從腦海里乍現:
「盜火行者它、它……難道是在阻止鐵墓誕生?」
——
「「關於此事,我還有一個提議——」」
「一旁的空氣中忽然傳來螺絲咕姆的聲音。」
「「…誰!誰在那邊?!」」
「螺絲咕姆的投影緩緩現身:「希望能傳達給兩位無名客。」」
「丹恆整個人怔住了:「螺絲咕姆先生?!」」
「「許久未見,星穹列車的無名客。我很慶幸能及時趕到,阻止那名黑衣人對二位做出更多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