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一邊,創世渦心。」
「星望著遠方的渦心,停下了腳步。」
「迷迷關心地望著她:「…怎麼啦,夥伴?人家覺得,你好像若有所思?」」
「「……」」
「(創世渦心…終於還是回來了。這裡,也變得不一樣了……)」
「渦心深處已經隨處可見虛浮的建築,似乎這個由憶質、數據構成的世界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潰、坍塌。」
「(白厄,他準備好『再創世』了嗎…?)」
「「無論如何,我們得走到最後。」星堅定地說。」
「「是啊,真是一段好長好長的路呢……如果和那位機器先生說的一樣,翁法羅斯註定會走向『毀滅』的結局…那人家也要陪伴在你身邊,直到最後一刻。」迷迷微笑著,「畢竟,就像列車之於你和丹恆…翁法羅斯也是人家的故鄉呀。」」
「「去見證『再創世』吧。」」
「「嗯!我們一起,去見證最後一顆火種歸位吧!」」
——
死神。
「哎等等……不對啊!」
「夜一小姐,哪裡不對?」
夜一用手指抵著下巴,眉毛幾乎擰巴在了一起,緩緩伸出三根手指,在虛空中點了點:「我又發現了一個問題,不對……應該說自從我得知翁法羅斯是由權杖模擬出的世界以後,我已經發現三個問題了。」
「嗯?」浦原喜助一臉懵逼。
「首先,三月七來到了翁法羅斯,可這姑娘完全沒有著落,簡直就像蒸發了一樣。」夜一輕輕拍了拍桌子,「瞞過黃金裔也就算了,這姑娘是怎麼騙過來古士這個權杖操作員的?怎麼想都很不對勁吧!」
「沒錯。」
「其次,就是昔漣那小姑娘,那憶庭的人怎麼稱呼她和三月七都是【記憶】的孩子?難不成昔漣也是踏上了【記憶】命途的人?可她不是和白厄一樣,只是權杖中的數據生命嗎?難道沒有生命實體,在完全對命途一無所知的情況下,也能走上相應的命途嗎?」
這個問題倒是讓浦原喜助認真思考了很久,片刻後才回答道:「宇宙里的生命有很多的形式,歲陽也同樣沒有實體,但它不僅能算作生命,還能成為絕滅大君。另外,夜一小姐,你還記得當初黑塔女士關押那個憶庭的竊憶者時,曾經遭遇過什麼嗎?」
「嗯…人偶的攻擊?」
「人偶當然也算,但還有一個是算力蟄蟲,被算力吸引而誕生的【繁育】子嗣。」浦原喜助「唰」地一聲打開摺扇,遮住了下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含帶笑意的眼睛。
「歲陽是純能量的生命,算力蟄蟲是純數據的生命。它們雖然沒有血肉之軀,但依然擁有『自我』。夜一小姐,這意味著宇宙里生命的形態,可遠比我們所認知的廣闊許多。」浦原喜助的摺扇輕輕敲了敲掌心,「好了,最後一個問題呢?」
「最後一個問題…是關於迷迷。」夜一仰起頭,看著渦心深處那唯一粉嘟嘟、毛絨絨的身影,「按理說,迷迷應該也是權杖模擬出的數據生命,但為什麼她能和浮黎扯上關係?總感覺這小兔子身上的謎團……可一點也不比來古士身上要少。」
——
「「看,白厄在那邊!還有…咦!」」
「(…來古士?)」
「(切記…螺絲咕姆的話。)」
「隨著渦心傳來熟悉的腳步聲,白厄驚喜地側過臉:「…是你嗎?」」
「「面對身後的一線生機,卻還是毅然選擇向前…不愧為『開拓者』。」」
「星冷冷道:「不必譏諷我了。」」
「「呵呵,您多慮了。世界臨近毀滅,萬徑之踐行人也已擁抱各自的命運……身為神禮觀眾,我有義務見證世界的未來,並代她們主持最後的火種儀式——」來古士轉過身,仰頭望著渦心那唯獨黯淡的圖騰。」
「「『負世』之試煉——『再創世』的儀式。」」
「星直言不諱:「螺絲咕姆說你是幕後黑手。」」
「白厄一聽頓時懵了:「…?」」
「來古士被當面戳穿,卻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慌亂:「呵,原來如此。在我介入並抹去他滲透的痕跡前,星閣下已經與我那位同胞相遇了啊。」」
「「星,這是什麼意思?」」
「「把秘密從他嘴裡撬出來吧!」」
「「……」」
「白厄頓時警覺起來,目光肅然地看向一旁的來古士:「我也曾有疑惑,為何一位土生土長的安提基色拉人,竟然懂得維修天外的載具?來古士閣下——有關『再創世』的一切,你究竟了解多少?請如實相告!」」
「「呵……」來古士輕輕笑起來,「如此說來,我已無需再維持這神禮觀眾的偽裝。你渴求真相,白厄閣下——你亦將得到真相。」」
「「誠如諸位所知:當舊日的神明倒下後,需要有人扛起斷裂的支柱,填補神職的空缺。為此,背負神權者必須戰勝試煉,證明自己的資質。然而,對刻法勒的半神而言,戰勝試煉的可能性始終為零。因為『負世』之試煉正是神職本身——『再創世』並『肩負世界』——除非倒下,否則永無止境。」」
「「沒錯:『再創世』儀式並非頃刻間就能完成的儀式,而是一場漫長的苦旅。當其他半神的犧牲之旅在此世告結,刻法勒必須背負諸神火種,背負全世記憶,始終挺立……直到來世…黑潮將負世者和他肩頭的一切徹底吞噬為止。」」
——
仙劍奇俠三。
「原來如此…上一世刻法勒的半神卡厄斯所經歷的苦旅,直到這一世黑潮將他完全吞沒才算宣告結束。」
景天很難想像這數千年時光他是怎麼扛過來的,刻法勒在紛爭世結束,幻滅世開始的時間點陷入沉睡,不再回應人們的呼喚,估計也是因為漫長時光將它的意識消磨殆盡了吧?
「也就是說,如果開啟再創世,白厄要孤獨地將世界背負數千年。」
實在有些不忍。
這數千年的苦旅居然還是無數黃金裔前赴後繼努力爭取到的最佳結果……雪見眉睫微斂,這個殘忍的結局讓她一時半會兒很難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