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又換身份了?明明不久前還是從異邦漂流過來,和你訂下劍藝修習契約的勇者……」」
「這話頓時讓白厄面紅耳赤:「…饒了我吧!舊事就別提了。」」
「「對了,不是說要看神諭牌嗎?都好久沒玩占卜遊戲了,怎麼今天突然想起來?」」
「「正要和你說呢:不久前,我在鞦韆上睡甜甜的覺,做了個奇怪的夢……」昔漣低頭思忖著,「那夢裡,一直有個模糊的聲音,似乎在呼喚什麼。」」
「白厄皺了皺眉:「…你也做了這樣的夢?」」
「「嗯…你也是麼?難怪醒來以後,總覺得心裡惴惴不安呢。」昔漣說,「於是,我想起了小時候常玩的『神諭牌』——雖然歐洛尼斯的神諭總是解讀不准就是啦。」」
「白厄:「孩子們要是抽到『君王』或『勇士』之類的好牌就歡呼雀躍,抽到『魔人』或者『酒鬼』就嚷嚷著這次不算,再來一次……想反悔就反悔,能占卜出真東西來嗎?」」
「昔漣溫柔地笑了笑:「孩子總是幸福的,覺得神明注意不到哀麗秘謝的小角落,會對我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命運從來都是確鑿無疑的。畢竟我們也不知道神諭里的未來,究竟是多遠以後。」」
——
小林家的龍女僕。
「昔漣和白厄做了同樣的夢,也是關於那個談及『灰白的英雄』、『無名的救世主』的麼?」小林回憶著此前白厄在夢裡所聽見的內容,覺得有些奇怪。
「汝將肩負驕陽,直至灰白的黎明顯著……」
考慮到此前那些神諭雖然聽著神神叨叨,可最終卻都無一例外是字面意思。小林努力地想從「字面」上去理解幾句預言,可還是覺得有些抽象。
肩負驕陽?難道是讓白厄背著太陽前進?如果將太陽比作成黎明機器的話,那倒也不是不能解讀。
只是太陽是何等高溫,背負這種東西豈不是要將他燒成灰燼?
「小林,既然來古士是權杖的操作員的話,那是不是意味著所有的神諭都是來古士宣布的?」托爾歪著腦袋,琥珀色的瞳孔里盛滿了好奇。
「對,按理說它確實有能力操縱神諭,也有理由這麼幹。不過——」
小林有種奇怪的感覺,白厄剛才在夢裡收到的那幾句神諭,與來古士無關——不,應該說來古士絕不會對白厄說這種話。
可如今不是來古士,那又是誰在夢裡對白厄和昔漣說的這些神諭呢?
——
「幾人去尋找事先藏好的神諭牌,一路上,星不僅看過了白厄小時候寫的有關救世主的作文,還把他的故鄉趁著這個機會逛了一遍,最終,三人來到了一處穀倉里。」
「「陽光下的穀倉,散發著麥子爛熟的氣味。從麥草堆里翻出了松鼠們囤積的各類果實,還有…一個缺胳膊少腿的木頭小人。」」
「半空中傳來只有星一個人能聽到的來古士專屬旁白。」
「白厄發出「咦」的一聲:「我雕刻到一半的小兵人?居然真的還在……等等,這不是當年被皮西厄斯老師沒收的那個麼?嘿,這下總算又團圓了……」」
「話音未落,皮西厄斯老師已經從身後走了過來:「白厄,昔漣?你們往哪裡去呢?」」
「「說什麼來什麼…皮西厄斯老師?學校放學了嗎?」白厄轉身問道。」
「「呵呵,今天沒開課呢。清晨用落葉向歐洛尼斯問了一卜,說是孩子們今天容易受傷,就乾脆給大家放假了。正好,最近正是農忙的時候,就算不上課還有別的事情要做。」」
「昔漣:「哀麗秘謝的小校舍只有您一位老師,是太辛苦了。」」
「「都是為了學生,累點也沒關係。」皮西厄斯說,「這次你們出遠門,可要替老師去傳說中的神悟樹庭,見識見識真正的智慧園地啊……」」
——
fate/魔獸戰線巴比倫尼亞。
「……誒?」
瑪修微微張著嘴,視線不斷在白厄那身樸素的裝扮和他藏在手心裡的木雕小兵人身上來回遊移,仿佛整個人受到了巨大的衝擊:「這、這真的是白厄先生?那個挑起逐火之旅大梁、背負全世記憶的翁法羅斯救世主?原來他過去居然這麼……這麼平凡?!」
塞到漂流瓶子裡、布滿錯字的小作文,雕刻得歪歪扭扭的小兵人玩具……乍一看的話,完全就是一個普通男孩子的童年。
「我也沒想到白厄小時候居然還有這樣……充滿煙火氣的時光。」藤丸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我還以為身為黃金裔的白厄和昔漣得從小接受嚴苛的訓練,然後等到年紀合適的時候,再被奧赫瑪徵召過去呢……」
「哎呀呀,立香君,你們難道以為英雄都是生來就披著鎧甲、背負著拯救世界的宿命嗎?」梅林笑眯眯地湊了過來,「所謂的英雄啊,在成為英雄之前也有自己身為凡人的側面啊。不如說,正是因為白厄有著凡人的側面,所以他才是阿格萊雅所選定的領袖啊。」
「這話倒是沒錯,不過聽他們話里的意思,這是打算即將啟程出發前往奧赫瑪?」瑪修微微蹙眉,「前輩,那是不是也就意味著……」
「…盜火行者要殺過來了。」
藤丸立香的臉色逐漸變得凝重起來,雖然天幕中的哀麗秘謝依舊是風和日麗,看不出一點災厄的影子,可是如今這裡顯現的是白厄過往的記憶,那即將到來的災難將會成為他踏上逐火之旅的最大推動力。
只是,令藤丸立香費解的是,昔漣卻出現在了三月七所在的空間內。
她是被盜火行者殺死後才被囚困在那片空間裡的麼?
——
「三人尋找神諭牌來到一處祝祭庭院內,這裡是白厄和昔漣小時候經常約定集合的地方之一。」
「「我還記得…你們喊我出去玩總是不走正門,愛翻牆,真是調皮!像某個人一樣,捉不准出現的時機,是吧?」」
「星兩手叉腰:「我就是這麼捉摸不透。」」
「昔漣盈盈一笑:「嘻!我猜猜,她給出的是一個調皮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