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厄又翻開下一張「君王」牌,上面是一個像雄獅一樣的金髮男人坐在王位上,傾倒著杯子裡的……酒?亦或是血?看著就十分威嚴。」
「「『君王』牌通常象徵著紀律、權威和榮耀,但往往也和孤獨、戰爭畫等號。」」
「牌中迴響出萬敵的聲音:「縱然汝等願擁戴我為最後的王,榮耀都歸於我……可弒王者,不能再負擔王的名號:就讓垂死的獅子獨自走上他的末路吧。」」
「白厄看著牌面上的男人,若有所思:「這代表著一位…背棄了子民的『君王』嗎?哀麗秘謝離流血的世界太遠了…這種傳奇故事,實在無法不引人遐想啊。」」
——
死神。
「這時候的白厄或許做夢都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與這些牌面上的英雄成為同伴,並成為他們予以信賴的救世主吧。」
青澀,天真,又有些身為鄉下人的自卑。此前白厄英雄的一面見得多了,如今再看他這副稚嫩的模樣,朽木露琪亞不禁感到很有意思。
「確實,老實說露琪亞,我也很難把現在這小子和未來的那個肩負翁法羅斯命運的救世主聯繫在一起。」阿散井戀次深深嘆了口氣,「但換個角度去想,能夠讓一個鄉下平凡的小子迅速成長為值得信賴的救世主,他這一路真是經歷了常人難以想像的磨難啊。」
「不過,按理說白厄命運發生轉折的契機,乃是盜火行者覆滅了他的故鄉。可現在他們都準備要出發了,為什麼還沒有見到盜火行者的身影?」
「我也不清楚,興許還要更晚一些?村長所說的『劫難』,想必就是黑潮了。」露琪亞眼裡流露著困惑,「但我聽白厄說過,哀麗秘謝是被黑潮吞沒的,也正是因為村子所遭受的毀滅,才促成白厄踏上逐火。可從時間上來看……總感覺有點對不上啊。」
「總不可能是來古士弄錯了時間了吧。」戀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熱茶,「不過要我說最奇怪的還是這些小妖精。每一次劫難都會誕生一隻新的妖精,看來哀麗秘謝這個看似普通的小村子,實際上也不簡單啊。」
——
「下一張牌上是一隻戴著兜帽的貓女,那靈巧又柔軟的身姿仿佛和速度有關。」
「「哦!『羈客』牌,這是最調皮的一張。它常常貼在其他牌的背後出現,擅長偽裝成其他卡牌的模樣,抽中它可不容易呀!」」
「牌中響起賽飛兒的聲音:「…這裡嗎?還是——這裡?被騙了呀!嘻嘻,眼神和手腳都太慢了,你!」」
「白厄不禁唏噓道:「好狡黠的聲音…像是在和人玩捉迷藏?一定得是個擅長捉弄人的傢伙才能拿起這張牌吧。」」
「白厄翻開第二頁上的神諭牌,為首的乃是一張穿著白色衣裙,其間點綴著無數花瓣的少女。一隻蝴蝶自她掌心緩緩飛起,無數鮮花與她作伴。」
「「『侍女』牌,有點輕盈的分量,帶著冰冷的安提靈花的香氣,就像天上的繁星。它象徵著新生和希望,卻也容易讓人聯想到挫折、悲傷和空虛。」」
「牌中傳來遐蝶的聲音:「那可以被我的雙手照拂的花朵…一定生在死亡的蔭蔽下嗎?」」
「白厄輕聲感嘆:「聽起來,真是既莊嚴,又有一絲無法遮蓋的哀傷啊……」」
「昔漣揭開下一張,牌面上乃是描摹著一位粉色頭髮的少女,陽光仿佛穿透了這方寸之間的卡牌,化作無數細碎而溫暖的光斑,輕柔地灑落在少女的身上。」
「「小巧的『醫師』牌,雖然是柔和的底色,但其中蘊含的勇氣可不比任何一張牌少,甚至足以融化寒冷的堅冰。」」
「牌中傳來風堇的迴響:「我會盡己所能,幫助你們彌合裂隙,努力讓陽光灑遍世界上的每一個角落!這回和我勾起手指,就算約定好了,再也不許變卦了哦!」」
「白厄發出「咦」的一聲:「這張牌好像和我的想法很接近:想讓自己所保護的範圍,儘可能再大一點……不過,『保護世界上的每一個角落』這種事我可不敢想——那得需要多不可思議的能力啊?」」
——
崩壞三。
看著天幕中的白厄展露出略顯青澀的笑容,一直緊閉著雙眼的蘇,眼睫竟不自覺地顫了顫。
「真稀奇。」
伴隨著酒杯擱在桌上發出的脆響,伊甸起身緩緩向他走來:「蘇,你的表情…就像是在翻一本書,一本擱置了很久布滿灰塵的書。」
蘇唇角微微上揚:「伊甸,你總是能看穿我。」
「更正一下,可不是看穿。」伊甸在他身側優雅地坐下來,「是你本來就沒打算藏。說吧,你是懷念這個時期的白厄,還是因為白厄的緣故,讓你懷念起了學生時期的凱文?」
「或許兩者皆有吧。」蘇輕輕地說,「白厄現在的樣子,的確讓我想到了曾經的凱文。不單單是因為他們長得很像,而是那種相似的氣質。」
「氣質?」
「嗯,大概就是那種……還沒有被世界逼迫著長大的青澀,以及還不知道自己即將成為英雄的懵懂吧。你看白厄躺在麥地里睡覺的樣子,簡直和凱文當年在球場上打完球,躺在椅子上休息的樣子一模一樣。」
「所以,如今看到他站在『負世』這條道路的起點,我就忍不住多看幾眼。等他不久後再次踏上那條沉重的道路,就再也回不到哀麗秘謝的麥田上了。」
——
「下一張牌和其他幾張都有所不同。描摹的學者與畫面顛倒,樹枝從大地中升起,無數枝杈將他環繞。」
「「這就是有著大魔術師、大表演家、睿智之左眼、瑟希斯的褻瀆者等諸多稱號的『學士』牌了。」」
「「啊,原來只有一張麼?聽著倒像是十幾張……」」
「牌中傳來那刻夏的聲音:「還是稱呼我為『穿著華服的大地獸』吧——至少它足夠精煉,能最強有力地概括我的本質。」」
「白厄撓了撓頭:「呃…這個聲音,怎麼像是能預料到我們在說什麼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