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意什麼?這是蔑稱。」萬敵背對著他,冷冷地說道。」
「「是啊…我再清楚不過了:不是蔑稱的,只有第一次輪迴而已。在那唯一一次並肩同行後,每一次,我們總會像這樣……『侵晨』會刺入你的第十節胸椎,那是唯一能殺死你的弱點。」」
「「有趣。告訴我,往日的邁德漠斯在面對你時,可曾退縮過?」」
「卡厄斯蘭那凝重地搖搖頭:「從未有過。」」
「「那他們死得其所,無愧『紛爭』之名。」萬敵側過臉說,「但你的眼中仍有惻隱,實在可悲。」」
「「我…必須記住這份感受。記住我本身而為人,以免『毀滅』將我徹底吞噬。」」
「「如果你能勝出,去告訴來世的邁德漠斯:此人是可敬的對手,切記使出全力,不得怠慢。」」
「卡厄斯蘭那將手放在胸口:「我會銘記在心…一如既往。」」
「「即使王朝僅餘一人,懸鋒祭典也將如常。朕,懸鋒眾軍之王,就在這競技場中心擺設最後一場盛宴,獎賞便是『紛爭』的烈火。」」
「「『終有一日,汝將背後負創而死』,這是我戰勝試煉時望見的,諸神臨終的譫言……」說到此處,萬敵話鋒一止,擺了擺手,「罷了,想必這話你已聽過無數次。所以你一定也明白,面對『紛爭』的半神……你絕無可能以和平的姿態取走這枚火種!」」
「「我明白……」」
「萬敵猛地轉過身,哪怕孤身一人,他也是驕傲的獅子王。他的怒吼在競技場中迴蕩。」
「「踏上前來,與我決一死戰吧!」」
——
靈能百分百。
「十萬次輪迴,那也就意味著死在他手裡的黃金裔同伴已有上百萬人了……」
影山茂夫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著,他目不轉睛地看著一步步朝萬敵走去的白厄。他不禁想問:白厄還是那個他們熟悉的白厄嗎?
明明是一模一樣的面孔,可他居然覺得如此陌生……
他仿佛變成了一台機器,冰冷,堅硬。無論是誰也阻止不了他的運轉……他已經完全封閉了自己。
「師匠……這十萬次輪迴他到底是怎麼過來的啊?」
「我怎麼知道?」靈幻嘴角扯起一抹苦笑,「如果是我,別說十萬次,估計十次輪迴我就瘋了。到了這個份上,比拼的就是白厄的意志力了。另外說一句,龍套,十萬次輪迴在33550336次中,可是連個開頭都算不上。」
靈幻心裡很清楚,別說龍套這個初中生了,就算放眼整個宇宙,又能找得出幾個像白厄一樣的男人呢?哪怕是羅浮仙舟上的那些長生種,估計在賽飛兒那一通扎心的話後也要集體魔陰身了。
這場苦旅最絕望的不單單是身體遭受火種無窮無盡的炙烤,而是肉體遭受折磨的同時,白厄根本就不知道他期待的「黎明」什麼時候到來,甚至連「黎明」是否存在都不知道。
有可能他所承受的苦難根本就沒有意義,有可能前路就是一片漆黑的絕路,只是他偏執得不肯相信而已。
可若不是這份偏執的相信,鐵墓早就破殼而出了。白厄背負的不僅僅是翁法羅斯的未來,還有整個銀河的命運啊。
——
「「我,最後的歌耳戈之子,『紛爭』之半神,向你致敬——」」
「卡厄斯蘭那緩步走向競技場。」
「然而,就在他向著前方邁進的時刻,一股針扎似的劇痛毫無徵兆地襲來,他痛苦地扶著額頭。」
「「嗡——」」
「十萬次輪迴的記憶仿佛在這一刻湧現,眼前的景象開始變得扭曲、重疊,甚至連眼前的萬敵模樣也在飛快變化著。」
「他看到了……」
「在這片競技場的每一個角落,都有自己揮劍和萬敵戰鬥的身影,無數道殘影在他視線中交錯、碰撞。劍刃劈開空氣的銳嘯、侵晨刺入椎骨的悶響、萬敵那永不屈服的怒吼……」
「「以我的千萬道傷疤和性命——為救世的烈陽添光!」」
「「征服此世,或受我征服——」」
「「如你所願。」」
「卡厄斯蘭一隻手插入胸膛,剎那間金血開始圍繞著他的身軀不斷翻湧,將他整個人包裹成了一顆金色的光球。」
「「轟——!!」」
「剎那間,一股難以形容的威壓自他周身湧現,那顆光球宛如爆發的超新星,一時間將整座懸鋒競技場照得亮如白晝。而在那刺目的金芒之中,白厄緩緩睜開了雙眼。」
「此時此刻,他身著藍紫色的衣甲,眼底已化作了純粹的金色,一對巨大的翅膀緩緩展開,金色的日冕自他身後亮起,宛如一輪在末世中升起的、孤獨的烈陽。」
「「並以全盛之姿,向你致敬!——」」
「萬敵驅使天譴之鋒朝向他揮來,可下一秒,侵晨便在卡厄斯蘭那手中化成一把足以開山裂地的巨刃!那巨刃所過之處,地上只留下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並與天譴之鋒赫然相撞!」
「「鐺——!」」
「只是一瞬間的交鋒,「紛爭」的征服便化為了徒勞。」
「然而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卡厄斯蘭那緩緩抬起左手,五指往虛空中猛地一揮。」
「剎那間,數以萬計、乃至十萬計的火雨密密麻麻地穿過雲層,如同神明降下的神罰,自九天之上傾瀉而下,將腳下的大地化成一片煉獄。」
「可雲層中似乎還潛藏著什麼,正發出「轟隆」的巨響——」
——
火影忍者。
「咦…怎麼回事?」
「天黑了?」
「奇怪,剛剛不是白厄從天上召喚出了火雨嗎?」
木葉村里,所有人都納悶地抬頭望向天空。剛剛明明是白厄和萬敵戰鬥,可不知怎地,天幕突然變得一片漆黑,仿佛是被某個龐然大物給占據了。
除了火雨燃燒的「噼啪」聲,天幕里傳來的更多還是打雷般的「轟隆」巨響。然而,天上不僅沒有雷,甚至連一絲風也沒有,像是日食一般,七月正午的太陽被硬生生吞掉了一塊,燥熱又壓抑。
演習場上飛揚的塵土失去了光線的描邊,火影岩上的歷代面孔一個接一個地沉入陰影。
「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