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外面的異樣,小櫻快步走到窗口。
她的第一反應是雲層遮住了太陽——可當她抬起頭,瞳孔驟然緊鎖成了一個圓點。
那不是雲。
天幕中那團巨大的、正在急速擴大的陰影,帶著一種雲層絕不可能擁有的沉重質感,正以摧城之勢向下壓來。那是什麼?天譴之鋒?
當初討伐尼卡多利一戰時,那位泰坦曾經召喚出一把足以遮天蔽日的鋒刃席捲大地,可這一次,天上的巨物卻比那鋒刃還要巨大,它在極高極遠的地方摩擦著雲層,將整片天空都燒成了一塊通紅的烙鐵。
「來了。」
寧次的聲音壓得很低,他的白眼早已開啟,眼角的經脈根根突起。他看見了天幕中那片「黑暗」的一角,看見那巨物表面赤紅的紋路,等等,那是……
一顆隕石?!
它下墜的速度似乎很慢,慢到像一個被刻意拉長的噩夢。
當初宇智波斑召喚天礙震星的畫面,時至今日依舊是當初忍者聯軍第四部隊倖存者的噩夢,哪怕天幕中的隕石並沒有真的從天上砸下,可那種身臨其境的壓迫感,直接讓村子裡不少忍者直接放棄了任何掙扎自保的動作。
隕石越來越近,直到——
所有人被那一束光吞沒。
——
原神。
那一瞬間的亮度超出了人眼所能承受的極限,像是太陽從高空墜落。
整個蒙德都被照得失去了顏色,房屋、樹木、人……都在那極致的強光中失去了輪廓,仿佛都成了曝光過度的蒼白剪影。
好在由於此前幻朧、尼卡多利引發的危機,加上西風騎士團對居民們進行過多次演練,大多數人都有了應對的經驗,在強光落下的瞬間紛紛躲進家裡,並死死捂住耳朵,以避免接下來即將出現的……衝擊波。
「轟——!!」
蒙德城的上空,這一刻竟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一般,盪起了一圈圈肉眼可見的巨大漣漪。
那漣漪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狀,以肉眼難以窺見的速度迅速往四面八方擴散。所過之處,空間仿佛被某種不可名狀的偉力扭曲、拉扯,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嘶嘶」聲。
「那是……什麼?」
刺目的白光過後,琴愕然地看著蒙德城上空的異象,只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
「是巴巴托斯的結界。」法爾伽從她身後走過來,「上次尼卡多利那毀天滅地的一劍,就給蒙德城造成了不小的破壞。我和巴巴托斯和艾莉絲女士商議過,這種級別的攻擊除了一瞬間能將耳膜震出血的音爆和致人失明的強光外,最嚴重的就是自天幕傳來的,帶有一定滯後性的衝擊波,破壞力實在太大了。」
「所以你們就提前做了布置?」
法爾伽點點頭:「嗯,巴巴托斯和魔女會達成的合作。當艾莉絲女士的魔法被來自天幕中的力量觸發後,就會迅速激活巴巴托斯事先留在蒙德的結界。我原本想著這道『保險』得過很久才會觸發,至少也得是討伐下一個絕滅大君時才會用到的,沒想到白厄隨手就弄出了這麼大的動靜……」
對此,琴也是十分苦惱。之前白厄激活體內的這份力量時,她以為會和盜火行者差不多,但沒想到變身狀態的白厄居然能抬手就召喚出隕石……
……除了「神」這個字,她竟一時想不到其他詞彙去形容白厄。
「他身上的這股力量是因為『毀滅』的緣故?比之前我們經歷過的泰坦強太多了。」
「恐怕也有火種的緣故吧。」法爾伽說,「如今的白厄,哪怕所有泰坦、半神集合在一起也未必是他的對手,如果他以這副姿態前往現實世界,估計能和仙舟的那幾位將軍掰掰手腕了吧?」
——
「「如果你做得到,『救世主』……就用你對命運不公的怒火,為此身刻下焦痕!」」
「待熾烈的白光散去,只見雲層中忽然射出無數金色長矛,直射向卡厄斯蘭那!」
「只是這些攻擊對他毫無意義,卡厄斯蘭那隨手便化解了射向他的長矛。他抬起頭,只見遠處「尼卡多利」正揮舞著天譴之鋒,再度向他發起了攻勢。」
「這是他的全力一擊,也是最後一擊。」
「「邁德漠斯……」」
「「就用『紛爭』…一決勝負。」」
「話音落下的瞬間,白厄手中的侵晨化作了一柄金色的巨刃,竟直接迎向了那足以蕩平萬邦的一擊!」
「在刺目的光芒中,時間仿佛停止了。」
「卡厄斯蘭那手中的巨刃如同碾過枯枝的車輪,勢不可擋地將萬敵腳下的大地一分為二。伴隨著他手中的天譴之鋒寸寸碎裂,他本人也如斷線的風箏般,重重地摔在地上。」
「「打得漂亮……就用我的血…代替王冠吧。」」
「「在下一世,我必將再次攔住你的去路……」」
「卡厄斯蘭那耳邊只剩下萬敵奄奄一息的聲音,血從他的喉嚨里湧出,將那最後的祝福混在了嘶鳴的風中。」
「「『救世主』…我願你……常戰常勝。」」
「……」
「「第十萬八千六百四十二枚『紛爭』火種,墜入火中……但黑潮的陰影依舊籠罩,痛苦和絕望遍布在遙遠的大地……」」
「「火焰尚有欠缺。必須…助長火焰。」」
卡厄斯蘭那眼中的火苗更多了。那從最初零星微弱的幾點,已經在他體內連成了灼灼一片。藍色的瞳孔被跳動的焰色填滿,冰冷……卻又無比熾烈」
「「哪怕…要將這副身軀焚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