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超人。
「火焰尚有欠缺……?白厄他打算做什麼?」
原子武士頓時緊張起來,這種隨手召喚隕石的力量如果還不是他極限的話,那白厄的上限在哪裡?四億顆火種後豈不是能隨手召喚一顆小行星?
「唔…大概是打算衝擊權杖的內核層,來古士的記錄里出現了他多次攻擊內核層的記錄,但每一次都以失敗告終。」童帝舔了舔手裡的棒棒糖,「計算機里的一串數據來反抗計算機本身和它的使用者。概率還是太渺茫了,何況來古士還是一位天才,對權杖有著絕對的掌控。」
「但假如白厄能夠成功,權杖內核層如果被毀,翁法羅斯…連帶著白厄自己也會消失。他的行為抱著很強烈同歸於盡的想法。」驅動騎士冰冷的電子音迴蕩在房間內。
「但『同歸於盡』已經是白厄在當時能夠爭取到的最好結果。」閃光的弗萊士淡淡道,「如果不是因為白厄作為『毀滅』的模型和鐵幕十分契合,來古士完全可以捨棄他這部分數據,重新模擬。只不過,來古士嚴重低估了白厄的意志,把『再創世』變成了永無止境的拖延,拖著拖著……來自天外的變數就來了。」
——
「「你還記得她嗎,無緣黎明的卡厄斯蘭那?」」
「「遐蝶,所有的嘆息都從她的指尖湧出;所有的慰語都因她的手被阻隔;所有的死亡都為擁入懷中;所有的慟哭都被她吞咽在掌心。」」
「「說啊,倘若刻法勒永誌不忘:你已將她磔碎多少對翼,熄滅多少鮮花,把蝴蝶撲入死灰?芬芳的月色流成冥河,如何被你釀成金色的毒酒,為你徒勞救世的歡宴設奠?」」
「「倒是你,披著羊皮的救世主,最該成祭神的犧牲!醜陋的野獸,偽善的眼瞼蓋不住噴薄的毒火,那矛似的犄角生來更為弒殺友親。」」
「「就將屍骨當作美餐飽腹,鮮甜會說服你:『我畢竟對屠刀一無所知』。」」
「……」
「第2003432次永劫回歸。」
「「再驕盛的太陽,也有遍照不到的地方。況且,你所肩負的那輪驕陽,既冷冽、又刺目……」」
「「這樣的太陽…恐怕無法溫暖來世的冥界。」」
「斯緹科西亞的閣樓中,卡厄斯蘭那緩緩推開大門,朝著遐蝶走去。」
「「金血…出自『毀滅』。我們早已失去…奢求溫暖的權利。惟有…助長火焰。方能燒熔…那絕望的未來。」」
「男人的聲音再無一絲波瀾,斷斷續續。眼中僅剩的一絲光也消失不見,只剩下那柴薪燃燒過後,白色的灰。」
「遐蝶頭也不回地問道:「請允許我提問:閣下如今身負的火種,究竟有多少?」」
「「兩千四百零四萬…一千一百…八十三枚。」」
「遐蝶愕然地轉過身:「…真是太沉重了。所以你才變成了這副模樣:殘缺的神像…悲哀的薪柴。」」
「「無妨…我會背負。」卡厄斯蘭那伸出手,「只要…將『死亡』的火種交出便可。」」
——
龍族。
「這個說話方式……白厄已經越來越像盜火行者了。」凱撒遺憾地搖搖頭,「但即便如此,他在面對遐蝶的第一件事也是想通過言語說服,想通過和平的方式取得火種,而非殺戮。」
凱撒終於理解為何當初盜火行者對賽飛兒是那樣一副態度,讓賽飛兒一而再再而三地成功戲耍他。並非他無法識破賽飛兒的詭計,而是他真的不想對當初的同伴下手啊。
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也想嘗試爭取一下。
「但火種的數量是不斷往上疊加的,如今白厄身負兩千多萬枚就已經變成了這樣,後面還有三億多枚……他到底是怎麼辦到的?」困惑之餘,楚子航那一向仿佛面癱的臉上,竟也罕見地閃過一絲不忍。
以他過往的經驗來看,楚子航將白厄收容火種的行為視為另一種形態的「爆血」。
隨著火種數量的不斷增多,他的力量會不斷增強,但肉體卻最終會在火種持續不斷的灼燒下徹底崩潰——不如說,這個男人的身體早應該崩潰了,只是他一直憑著意志力強撐著,才勉強走到今天。
但即便如此,三千多萬世也才只度過了不到十分之一。
「你是覺得,他用什麼方法改造了自己的肉體嗎?」凱撒忽然問道。
「嗯,恐怕是借用了那刻夏的鍊金術,把自己的肉體改造成盜火行者那種……蒼白、空洞、毫無生機的軀體。」楚子航緩緩搖頭,「否則,根本無法解釋他到底是怎麼走完三千萬世的。若不進行冒險,這超越萬千奇蹟的壯舉絕無可能完成。」
——
「「容我拒絕。身為『死亡』的半神……我絕無法眼睜睜地看著你步入比『死亡』更殘酷的末路。」遐蝶低下頭,與他錯開了視線。」
「「只要這樣,過去、現在,還有未來……便絕不會再有…多餘的死亡。」」
「遐蝶怔了一下,似乎對白厄口中的這番話大感意外:「多餘的死亡……果然,你並非我熟悉的那位白厄閣下。」」
「「請回頭吧,別將你荒謬又不公的命運付諸實現。這樣,至少我的冥界…還能成為閣下芬芳的睡床。」」
「「終於,還是……」侵晨自卡厄斯蘭那手中緩緩浮現,「看來,避免刀劍交鋒,果真是天方夜譚。」」
「「…實在令人痛心。」遐蝶的聲音輕得仿佛一陣嘆息,「我知道自己並非閣下低手,已在你劍下隕落過無數次——但還請明白,即便如此,我的決心也不容小覷。即便是刻法勒,亦不能隨心所欲地塑造萬物,更無法裁奪萬物生靈的命運。無人能獨自擔起生死的天平,哪怕是神明。」」
「「也正因如此,我才會選擇在迢迢苦旅的盡頭戰勝試煉,接過『死亡』的權柄……」」
「遐蝶緩緩抬起左手,剎那間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陰寒氣息開始以她為中心擴散,紫色的花卉在她腳下不斷盛開,眨眼間便蔓延成了一片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