凹凸世界。
「女…女人？凱撒是女人？」
雖然尚不清楚樣貌，但那聲音確鑿無疑是個女人，這讓雷德沒忍住敲了敲自己的腦袋，一瞬間懷疑是不是哪裡出問題了。
而且聽上去……年紀似乎還不大？
身為翁法羅斯歷史中的王者，難道不是一個長著大鬍子，手臂比脖子還粗的男人麼？
想到這裡，雷德下意識地伸出胳膊肘，抵了抵身旁的蒙特祖瑪。
「喂，祖瑪！你聽到了嗎？凱撒是女人啊！」雷德激動不已，「你不是平日裡最喜歡跟隨嘉德羅斯大人學習『王之典範』嗎？這下來了一位和你一樣的少女王者了！」
「…你話太多了，不要影響我寫東西。」
「祖瑪，你在寫什麼啊？」
「我在記錄那位凱撒剛才在子民面前的演講。」祖瑪一手拿著小本子，另一隻握筆的手已經在紙頁上化作了一道模糊的殘影，「等未來有朝一日我回到王族，她演講的內容興許都能用得上，『去贏得光榮，贏得和平』……嗯，下一句是什麼來著？」
雷德得意地晃動著身體：「是『讓後人永遠銘記你們偉大的壯舉』！祖瑪祖瑪，你看得我記得很清楚吧？我可以像放映機一樣幫你把凱撒說過的每一個字都記下來哦~」
「好，要詳細的。」祖瑪微微低頭，那被頭巾遮蓋的眼睛罕見地流露出一絲好奇與嚮往，「凱撒…居然和我一樣也是女性？而且聽聲音似乎還很稚嫩，難道少女也能成為統治奧赫瑪的王者嗎？她以前到底經歷過什麼……」
——
「在史詩中，這場戰役被稱作「第一次奧赫瑪圍城戰」。據說，戰爭過後，人們在城中發現，被火燒過的每一處都顯現出了同樣的銘文。」
「那是一個名字。它屬於奧赫瑪最初，亦是最後的僭主：「凱撒」刻律德菈。」
「……」
「「…星，你在聽嗎？」」
「黑暗中傳來昔漣的聲音，伴隨著身體被輕輕推動，「星…星？」」
「「…真是的。明明是你說要複習一遍歷史的，怎麼自己睡著了呢？」昔漣加重了手中搖晃的力道，「快醒醒呀，要是再不起來，人家只能……」」
「星一睜開眼，就見到昔漣正垮著一張小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
「「…醒了呀，那就不對你使用喚醒的魔法了。」」
「星揉了揉腫脹的腦袋，十分嘴硬地說：「我只是在閉目養神。」」
「「好吧~聽你的~『閉目養神』。」昔漣環顧四周，附近是星頗為熟悉的建築……當然也不是那麼熟悉，那些記憶里原本傾塌、古老得歷史文物一樣的石柱如今正完好地矗立在她的眼前。」
「「我們到目的地啦。熟悉的地點，命運的三相殿。如果不出意外，現在應該是塔蘭頓隕落後不久……」昔漣看向面前大殿的正門，「同時，也是第一次逐火之旅的尾聲。」」
「「尾聲？我們來晚了？」」
「「別擔心，時間剛剛好。第一次逐火以『律法』的試煉作結，我們要在火種被歸還前找到半神，取得對方的信任。」昔漣低下頭，「任務有些艱巨呢，得加快腳步啦。先想辦法到奧赫瑪去吧。那裡人來人往，方便打聽消息……」」
——
輝夜大小姐想讓我告白。
「這麼看來，『凱撒』作為王者，她應該比阿格萊雅更適合領導逐火之旅才對吧？」
石上覺得十分奇怪，如果奧赫瑪千年來一直都有一位說一不二的王者來決定逐火之旅的方向，那未來也就沒有凱妮斯那些元老院什麼事了。
由一位堅定不移的王者來主導逐火之旅，阿格萊雅也能節省很多跟元老院們博弈的精力。
「很明顯，石上，奧赫瑪的政治制度也經歷過血腥的轉變。」白銀御行放下筆，從一堆文件里抬起頭來，「彼時的奧赫瑪城邦恐怕正處於類似王政時代的階段，元老院和公民大會已經形成了。至於刻律德菈……她的權力本應是受到元老院制約的，但可能她本人在軍隊中極具號召力，所以打算從貴族共和直接演變成了軍事獨裁。」
石上回憶此前刻律德菈那那令人艷羨的演講口才，感覺只要她順利成為半神，就可以和阿格萊雅她們組一輩子黃金裔，成為共同逐火的命運共同體。
以刻律德菈的威望，只要站在高處振臂一呼，根本就沒有那些逐火反對者的事。
「但從結果上來看，凱撒的時代更像是曇花一現。星和丹恆來到奧赫瑪時，壓根就沒有多少關於『凱撒』的歷史，甚至連她的名字都沒有被提及過。相比之下，她手下的那位叫海瑟音的女將軍倒是令賽飛兒印象深刻……」
——
「昔漣話音未落，忽然身旁的大殿裡就傳來激動的爭吵聲。」
「「暴君！帶著你的劊子手滾出去，這裡不歡迎你們！」」
「「住口！你勾結懸鋒，意圖謀反，其罪當誅——」」
「星和昔漣迅速對視了一眼。」
「「什麼動靜，有人在吵架？」」
「「還不止一個人呢。氣氛也很緊張，要是被捲入其中就麻煩了……星，我們先找個隱蔽的角落，躲起來觀察下狀況吧？」」
「星點點頭，帶著昔漣偷偷潛入到了內殿，只見下方正有一群人將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圍在中間。」
「「欸？那不是……」」
「憑欄下望，只見海瑟音和緹寶正站在幾個手握長劍的士兵身後，緹寶臉上寫滿了擔憂，很明顯她不希望事態往流血的方向推進。」
「海瑟音目光冷冽，正歪著頭注視著面前的老者和他身後的怪物。」
「「你們這些流著金血的惡徒，曲解神諭，妄圖弒神……」老者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面前的眾人大聲怒吼，「什麼天外的群星，創造泰坦的神明…看看這世道，被你們的暴行糟蹋成什麼樣子！」」
「昔漣瞬間懵了，抬頭看向星：「什麼？他…是不是提到了天外的群星？」」
「「這…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