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忘了,我的王朝只允許『人』的存在……」刻律德菈冷冷道,「至於動用私刑——更是視同顛覆『律法』,罪該萬死。」」
「「但,您看到了:只需一次簡單的合掌,我便能將生命於這世間抹除……」來古士遺憾地說,「您仍然沒能看清自己的立場。請容我重申——我給予您的選擇,簡截了當:合作,或是毀滅,再無其他。」」
「「大言不慚。倘若你能,何不早早殺之後快?」刻律德菈絲毫不把來古士的威脅放在眼裡,而是居高臨下地看著它,「因為你做不到。第一次斬下你的頭顱時,我便早有預料:出於『律法』(終極協議),黃金裔無法將你徹底消滅,反之亦然。」」
「「……」」
「來古士沉默了。」
「「現在,你越是虛張聲勢,便越能印證這一事實。」」
「來古士似乎覺得非常有趣:「卓越的眼界。我曾將您這寶貴的品質視作我必勝的信號。但如今,我不得不承認自己的錯誤——區區凡人,要如何才能與『神禮觀眾』抗衡?」」
「刻律德菈輕笑一聲:「你我皆是傲慢的俘虜。但呂枯耳戈斯,知道我們的區別在哪嗎?我不會因傲慢變得盲目。想要打破天秤的平衡——」」
「識刻錨自少女身旁緩緩浮現,兩道令來古士絕不會認錯的身影出現在她的身後。」
「「——訴諸外力,為己所用便是。」」
「黑塔雙手抱臂,笑盈盈地走到刻律德菈身前。」
「「終於見到真傢伙了啊,*前輩*。」」
「螺絲咕姆優雅地行禮道:「為您過去達成的諸多成就,我向您致敬;但對於您當下的立場,我深表遺憾。」」
「「……」」
「來古士冷冷哼了一聲:「請相信我,螺絲咕姆。此時此刻,深感遺憾的不止你一人。」」
「刻律德菈抬頭看向黑塔和螺絲咕姆:「看來,你二人就是救世主索求『律法』神權的原因,她口中的天外盟友。來吧,證明你們的實力:讓我見識所謂『命途』的力量。我費心盡力將這天外奇珍收入囊中,正是為了這一刻。」」
「「以螺絲星君主之名:您的盟友響應召喚而來,尊貴的凱撒。」」
——
雙城之戰。
「哦?黑塔女士這是查到來古士的身份了麼?」
傑斯對這位天才感到十分好奇——不,與其說是對身份好奇,不如說傑斯更想知道它到底經歷了什麼,才導致它如此憎恨博識尊。
至少在傑斯看來,博識尊擁有著宇宙全部的知識,乃是「智識」這條命途的盡頭,在那片海洋里哪怕只取一掬水,其對整個宇宙知識的進展也是不可估量的。
那可是一座擁有無窮知識的圖書館啊,對於天才們來說不應該是寶藏麼?為什麼來古士會想著把圖書館燒掉呢?
傑斯百思不得其解。
「教授,你覺得來古士摧毀博識尊的目的是什麼呢?」傑斯坐在椅子上,用手肘撐著膝蓋。
「哦,傑斯,你這倒是給我出了一個大難題——這可是連黑塔、螺絲咕姆兩位天才都搞不清楚的事,你居然希望我能給你答案。」
黑默丁格拈了拈自己那兩撮白花花的鬍子,很認真地猜:「我覺得,它和原始博士恐怕是一類人。」
「原始博士?」
「嗯,我們最開始認為原始博士是一個單純邪惡的天才,致力於把人退化成猴子。但後面我們得知,他認為現有的人類一成不變,一無是處,想讓人類重新回到充滿潛力的胚胎,重新成長、進化。」黑默丁格頓了頓,繼續說道,「所以,我覺得來古士之所以選擇殺死博識尊,恐怕也是看到了智識神明的『缺點』。」
傑斯這下更不能理解了,連嗓門都不禁拔高了幾分:「但人類退化後尚可重新進化,博識尊被弒殺後可就沒有了啊!難道它還能像讚達爾一樣造出一尊神明麼?它又不是贊達爾!」
——
「「來古士閣下,請允許我指出:現在,終極協議的讀取權限(火種)已在我們手中,掌握寫入與執行(神權)權限只是時間問題。」螺絲咕姆說。」
「「在你撕破臉皮後,逐火之旅也不可能進行下去了。你覺得自己還有贏面嗎——看在俱樂部的份上,別讓事情變得太難看。」黑塔悠悠地說。」
「「我明白:幾乎必然並非必然。對我而言,它相當具有說服力……所以,同袍們,此原理對你們也同樣適用。」來古士看上去絲毫不慌,「在十四行代數式構築的世界展開攻防,你們不可能是我的對手;而至於『再創世』……」」
「「試想這樣一種可能性:若我將奧赫瑪夷為平地,將她的人民碾作死灰,列位英雄又是否會重新覬覦半神的力量,以便與我相抗?」」
「「聽好:鐵墓必將誕生。要想讓『鐵墓』降臨,縱使身負枷鎖,我也有千般方法……而我方才所述,僅是千分之一。」」
「……」
「星睜開眼。」
「腳下是陌生的數據管線,但不同的是,此時此刻她正沐浴在一片如血的光芒中。」
「(這裡是…『神話之外』?)」
「(氣氛似乎和上次不太一樣,該怎麼回去……)」
「「警告警告——星——異常量已鎖定。」」
「「執行:隔離指令。」」
「星看著面前屏幕上閃爍的字符,心中正納悶,忽然來古士的聲音便在身後響起。」
「「自上次分別過後,我便著手將『神話之外』改造為專屬於您的『觀眾席』。現在,您可以於此靜待翁法羅斯的終幕上演了。」」
「「別逼我動手。」」
「「呵呵,看來您已經忘記了…在此處,我們無法對彼此出手。」來古士輕笑了兩聲,「對您而言,這或許是一個絕佳的機會:以觀眾的視角,從更為宏觀的角度觀察『智識』的運作。」」
「「在這片時間流速遠慢於世界內部的空間,您將親眼見證翁法羅斯的史詩…步入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