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段漫長的旅程……」星收起臉上的笑容。」
「「那就慢慢講唄。怎麼,你就不想跟我多說點兒話?」三月七環顧四周,最後抬手指向遠處的大門,「不過,咱們先別在這個陰森森的地方聊天了,這場面一點也不適合重逢。」」
「「帶我回現實吧!有個奇怪的聲音告訴我,沿著這條路一直走下去,就能進入翁法羅斯——走吧走吧,我還不知道這世界長什麼樣子呢~」」
「「……」」
「(怎麼回事,三月給人的感覺…好奇怪。)」
——
斬赤紅之瞳。
「這傢伙是憶庭的人,果然……是流光憶庭的人幫助了星。」
話雖這麼說,但三月七這明顯的怪異舉動也是讓塔茲米心裡十分警戒。
「…難道憶庭的人搭救星,是為了讓她穿過那道門?可為什麼她們自己不試著穿過去呢?」
「呵,誰知道呢?反正憶庭一直打小算盤。」雷歐奈擦了擦嘴邊的酒漬,「比起憶庭的計劃,我更好奇的是三月七的下落。」
「三月七?她怎麼了?」
「『神話之外』的時間流速和翁法羅斯內部不一,但這命途狹間呢?我一直在想,既然三月七已經穿過那道門扉前往了翁法羅斯,那她人呢?」
聞言,一直站在窗戶邊默默抽菸的娜傑塔緩緩吐了一口氣,轉過身看向二人:「對於你的問題,我倒是想到了兩種答案。」
娜傑塔的機械臂緩緩伸出一根食指:「第一,三月七的確進入了翁法羅斯,但她進入翁法羅斯的時間與星和丹恆產生了錯位。考慮到上一世翁法羅斯的歷史中完全沒有任何關於三月七的記載,所以,我傾向於她可能會在未來出現。」
她又接著伸出中指:「第二,門後連接的根本就不是翁法羅斯,而是憶庭事先準備的陷阱。昔漣也提到過:『進入門後的人,從來沒見他們再出來過』,一直將人往陷阱中引導……倒也符合他們這藏頭露尾的作風。」
——
「見星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三月七趕緊催促她:「還愣著幹嘛,你不會很喜歡這個地方吧?快走啦!」」
「星搖了搖頭,自我安慰或許只是錯覺,但看著三月七向前奔跑的背影,心中的懷疑是越來越深了。」
「「…你怎麼啦?從剛才開始,一句話都不說。」三月七上下打量她,「難道是太久不見,想我了?但現在還沒時間磨磨蹭蹭啦,黃金裔和天才們都在等你呢,對不對?」」
「(沒錯,奇怪的感覺越來越明顯了……)」
「「丹恆呢,他應該回到列車了吧?」」
「三月七怔了一下,臉上的笑容黯淡了一瞬,但迅速又恢復如常:「嗯?沒有哦,要麼是碰巧錯開了吧?」」
「「好啦,丹恆那麼可靠,用不著咱倆操心,肯定是在什麼地方完好無損地等待我們呢。」」
「(不,有天才幫忙,丹恆一定能平安返回。而且我認識的三月,怎麼可能對同伴這麼漠不關心……)」
「星繼續問道:「你怎麼知道有誰在等我們?」」
「三月七理所當然地說:「嗯?翁法羅斯不就是黃金裔和英雄之旅的世界嘛,用小拇指想想都知道啦。」」
「(可是,翁法羅斯無法從外界觀測,如果沒有丹恆轉述,她不可能知道這些……)」
「(…有問題,她不是三月七。)」
「似乎看出了星眼底的警惕,面前的三月七原本急促的表情迅速一變,變得坦然起來:「…星,我想,你是有話要跟我說吧?那麼,不必用問題來檢驗疑惑。珍惜你我的歲月,坦誠相待吧。」」
「「你…究竟是誰?」」
「三月七笑了笑,輕輕嘆了口氣,「果然,僅憑記憶的掠影,無法騙過『無名客』的牽絆呢。」」
「話音未落,只見又一位三月七憑空出現:「那就用不著再掩飾了吧?的確,我們不是你認識的那個『三月七』。」」
「又一隻三月七走過來:「但我們有辦法將你送回翁法羅斯。只要你願意幫助我們……」」
「星眼中的警惕並未消失:「你們把三月七怎麼了?」」
「「別擔心,這副樣子只是借用了你的『記憶』。」其中一隻「三月七」主動道,「為了取得你的信任,咱們就先自報家門——流光憶庭,你應該再熟悉不過了吧?」」
——
進擊的巨人。
濃重的夜色仿佛壓迫在大地上,唯有瑪利亞之牆上燃起的一點篝火勉強溫暖著眾人身上的寒意。
「事到如今,我還是不知道流光憶庭到底想幹什麼。」貝爾托特將身子朝著篝火又挪近了幾步,「萊納,你覺得她們在準備什麼計劃?」
然而,他並沒有得到萊納預料之中的回應。
「萊納?」
貝爾托特轉過身,只見萊納正死死抱緊自己,渾身顫抖。此時此刻,他的精神高度緊繃,像是一根隨時都會崩斷的弦。
「萊納,你在發抖。」阿尼的聲音在一旁響起,她微微偏過頭,那雙藍色的眼睛正死死盯著他,「難道是在害怕嗎?」
「嗯,我是在害怕。」
萊納的聲音沙啞,仿佛秋天的枯葉般蒼涼。他死死咬著嘴唇,力道之大,甚至讓那原本就乾裂的唇瓣滲出了血絲。
「你們也看到爻光預示的未來吧?我怕…怕那個叫鐵墓的怪物,它散播出的『毀滅』方程式會摧毀馬萊。」萊納低下頭,雙手不斷摳著腦袋,「馬萊的科技我們都知道,那些武器會把利比里奧收容區夷為平地……」
「你害怕馬萊毀滅?害怕那裡的艾爾迪亞人一起死去?」阿尼接著問道。
「嗯。但如果這一切真的發生了,那我們所做的這些還有什麼意義?我撞破城牆,害死了那麼多人…我們所犯下的一切罪惡,我們所背負的那些人命,還有我們的使命……就全都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萊納,萬一不會那麼糟糕呢?」貝爾托特完全理解萊納的想法,出言安慰道,「鐵墓更多還是只對機械單位生效吧?雖然摧毀『智識』命途聽起來很可怕,但我們絕大部分人其實都和『智識』命途根本扯不上關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