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韓立在心裡應了一聲,面上不動聲色,對兩位師兄繼續道,「依我之見,這三月七本就是宇宙中一位極厲害的『魔修』,她在『記憶』命途中領悟極深,但由於太過危險,憶庭又不願將她殺死,不得已才封印了她的記憶。」
「原來如此。」
呂洛點點頭,經過師弟一番解釋,他什麼都明白了。
「…是憶庭的人幫她解開記憶,想讓她來代替憶庭前往翁法羅斯尋寶。如今的三月七已經取回了那一身魔功修為,所以才變成這樣的,對吧?韓師弟。」
——
「「我不願欺騙你。所以,我不會使用『她』的名字。」」
「「翁法羅斯的三月,屬於永夜之帷的時間…暫時以長夜月這個稱呼,將我放進你的回憶中吧♭」」
「「長夜月…你究竟是?」」
「長夜月唇角的笑意更深了:「我願意為你解釋更多,但不是現在。我們可以有很多、很多私人時間,但翁法羅斯沒有。如果不能阻止『智識』和『毀滅』,你珍視的旅途就會迎來覆滅的前奏——不是以琥珀紀,而是以天、分、秒為單位的倒計時。」」
「「所以,把這件禮物拿去吧……」」
「長夜月的手中緩緩浮現一枚火種,那是屬於「負世」的火種。」
「「一枚滾燙的火種,一場交易的註腳。它承載著期許…和整個世界的熱量。」」
「「『往昔的漣漪』——是她把這團火藏進了『歲月』的長河,期待心愿能夠跨越時間,送往未來的你手中。」」
「火種「咻」地一聲鑽進了星的手掌心裡,帶著一絲滾燙與灼熱。」
「「現在,帶著它回去吧,親愛的星。回到翁法羅斯,扭轉最後的『再創世』……去見證那段為『救世主』駐足的歲月,在轉瞬即逝的漫長紀元里,永不屈服於『毀滅』命運的抗爭……」」
「「然後,就用這枚被『記憶』祝福的火種,回應他們的期許,開拓未來吧。而我會在時間的角落靜靜注視,等待下一場邂逅的到來……」」
「「我相信,那不會花上太久。」」
「星睜開眼睛,發現長夜月和身旁那些紅色水母全都消失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星…前進…繼續『開拓』吧……」長夜月的聲音直接出現在她的腦海中,「為了翁法羅斯,為了你,也為了你記憶中的『三月七』……」」
「「前進吧♭」」
——
為美好的世界獻上祝福。
「我怎麼感覺……這副模樣的三月七小姐,好像變聰明了?」
惠惠摩挲著下巴,認真打量著天幕中那透著幾分妖冶的美麗少女。
「還用感覺嗎?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來?」和真用力揉搓著眼眶,「而且怎麼看這個長夜月都不是三月七吧?只是那張臉長得一模一樣而已,三月七應該是被人強行控制了身體吧?」
「強、強行控制身體?!」達克妮斯敏銳地從和真一長串的語句中精準捕捉到了關鍵詞,呼吸開始微微變得急促起來,「是完全喪失主導權、被人隨心所欲地擺布的那種嗎?啊……對於三月七小姐來說或許很糟糕,但對於像我這樣意志堅定的騎士來說剛剛好!」
「喂喂喂!你這變態給我停一停啊!」和真連忙打斷她,眼角抽搐地往旁邊挪了兩步。
「說起來,既然三月七也可以變得這麼冷艷帥氣,那是不是我也可以?」阿庫婭居然開始很認真地思考起這個問題。
「呃…你要不還是算了吧?」
和真抬頭看了看天幕中的長夜月,又低頭看了看阿庫婭,假如有朝一日這笨蛋女神突然變聰明了,那恐怕意味著這個世界出現了可以操作神明心智的怪物。
感覺比起要面對的魔王軍實力突然變強,還是「自家女神智力突然變高」這件事更可怕呢……
——
「第33550337次永劫回歸 光歷4931年。」
「星再次睜眼時,發現自己正身處在奧赫瑪城中。」
「天空一片陰翳,城中更是空無一人,但建築卻似乎保存完好,沒有上一世那種黑潮怪物席捲破壞的場景。」
「(這裡是…奧赫瑪?)」
「(空無一人,黎明機器也熄滅了……我…來遲了嗎?)」
「忽然,星在自己房間的水池裡發現了展開的識刻錨。她打開附近的記憶殘晶,裡面赫然出現黑塔女士的身影。」
「「小傢伙,看得到嗎?別急著說話,這是一段預錄製影像。」」
「「多虧那小皇冠開放了終極協議的權限,你不在的時候,我和螺絲對『再創世』的進程進行了……改寫。」」
「「我猜你現在沒多少時間聽那些難懂的原理…那就歸結成幾句任誰都能聽懂的人話吧——翁法羅斯在『毀滅』的命途上狂飆了太久,『再創世』的底層邏輯已經徹底被污染了。我和螺絲花了很多力氣,也只能勉強覆寫其中一小段邏輯……」」
「「還是拿進度條舉例吧。鐵墓現在的進度條處在99.98%的位置,通過這次被改寫的『再創世』,我們有信心能讓它回退到96%…咳,保守點,97%吧。」」
「「事關重大,權杖的內部結構不太穩定,我們也不知道會不會突發什麼岔子。最理智的做法,就是抓緊時間重置一次演算,給銀河再多爭取些時間。」」
「「等你把智械哥的麻煩解決了,別猶豫,立刻開啟新一輪演算吧。螺絲說了,『再創世』才不是瞬間完成的進程,權杖受到保護的節點恐怕只有在重啟的時分才最脆弱——只有先開啟這個進程,我們才有機會藉機施展拳腳。」」
「「靠你了,『救世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