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這一招也無法傷害到她們二人,贊達爾的身體又陡然發生了改變。」
「兩條新的手臂從他背後破出,原本那形似人類的面容也開始發生扭曲、形變,最終凸出三隻眼睛。他的兩隻手不斷散發著黑紅色的光芒,這一次他召喚出的不再是泰坦眷屬,而是黑潮造物。」
「「『毀滅』不言自明。讓我們跳過那些無趣的推導吧。」」
——
靈籠。
「它還會變身?!」
原本看來古士的幾招都被星和海瑟音應對下來後,夏豆是勉強鬆了一口氣的,懸著的心剛剛放下,又被他的變身給提了上來。
「這種感覺……很不對啊。」碎星抬頭望向贊達爾身旁兩隻冒著黑氣的黑潮怪物,眉頭微蹙,「這個狀態下的來古士可以隨意支配黑潮的力量嗎?直接調用這種力量,嘖…還真是演都不演了啊。」
白月魁在一旁冷聲提醒道:「但我們也可以換個角度去思考,逼迫來古士使用這股力量,說明星和海瑟音在他眼中也並非是什麼輕易就可以拿捏的敵人——至少憑藉他這副『神話之外』的投影做不到。」
碎星挑了挑眉:「那是不是該慶幸,幸好不是本尊親自到場了?」
「說實話,直到現在我也沒看出來『智識』令使與非令使之間有多大的區別。」山大坦率地說,「波爾卡·卡卡目也沒說她是令使,卻能威脅到身為令使的黑塔女士。兩位『帝皇』也不是令使,卻能造就出與寰宇蝗災比肩的反有機戰爭。它們不是令使,卻比大部分令使更具破壞力,如果不是波爾卡·卡卡目出手,宇宙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呢。」
「嗯,我也有這種感覺。在『智識』這條命途上,令使與非令使之間的那條界限變得模糊了。」白月魁說,「所以我覺得,天才俱樂部的每一個人都有改變宇宙的力量,但之所以會有令使與非令使之間的區別……界限並非個體的武力,而是他們的研究成果,在『智識』這條命途上前進的距離。」
「贊達爾、原始博士、黑塔——他們三個就是目前在『智識』上走得最遠的人。」
——
「「這是…黑潮?」」
「「當然,我更願稱之為…論證方法。」」
「黑色的數據流環繞在來古士身側,他身後的兩隻手向上一彈,兩道刺目的光波從他掌心發出,如離弦之箭分別朝海瑟音與星射去!」
「星有炎槍自可防禦,遠處的海瑟音則如海中的游魚,在半空中游移閃躲,試圖想躲避光波的追蹤。她不斷驅使魚群攻向來古士,可那些攻擊在觸碰到數據流的瞬間便化為烏有,宛如泥牛入海一般。」
「「『超凡主張須有超凡論證』——『智識』、『毀滅』,還是『開拓』?不,我會證明命途即謬誤。」」
「「『若無必要,勿增實體』——我不介意為諸位親身示範。」」
「話音未落,來古士的胸前忽然彈出一個藍色的方塊。」
「那方塊被一層極薄的光罩包裹著,懸浮在他胸前,緩緩旋轉。起初也不過巴掌大小,但眨眼之間方塊便膨脹數倍,裡面的光芒也越來越盛,持續不斷的嗡鳴聲震得渦心內的水域都在顫抖。」
「星瞬間意識到不妙,她來不及思考,身體已經先於意識沖了出去,一把擋在海瑟音的身前。」
「海瑟音還沒來得及思考採取怎樣的攻勢,膨脹的方塊就已經掠過了她們,將整個創世渦心都籠罩在內。」
「一切都仿佛在來古士手中按下了暫停鍵。」
「手中的能量塊密布著無數線條與光點,來古士靜靜看著它,像是某種更高維度的神在凝視、把玩手中那被壓縮的小小的世界,然後,他雙手伸開,重重一拍——」
——
黑袍糾察隊。
「同胞們——」
祖國人的聲音通過三百六十度環繞的立體音響傳遍廣場的每個角落,帶著恰到好處的激昂,「你們仰望天空,看到的不該是恐懼。因為我會在那裡。我會一直守護著你們,直到鐵墓誕生的最後一刻。」
「超級七人隊會從贊達爾、鐵墓手中保護你們!」
「祖國人!祖國人——!」
人群爆發出狂熱的歡呼,有人舉著「祖國人即美國」的標語牌,激動得熱淚盈眶。艾詩麗站在舞台側翼,看著舞台上進行演講的祖國人,手指激動地絞在一起——自從來古士宣布贊達爾的身份,並表示整個宇宙的生命活動都會變成隨機函數後,整個美國幾乎都被他這寥寥幾句話給撕裂了。
在末日的恐慌情緒蔓延下,沃特的股票幾乎腰斬,為了穩定市場情緒,他們不得不安排這場演講——至於演講中所承諾的「保護」——除了那些真正需要保護的平民,沃特及政府高層都清楚眼下無人能保護美國,甚至地球。
感受著台下如雷的掌聲,祖國人非常享受這一刻。直到他注意到人群邊緣有人抬頭看向天幕,人群的歡呼聲逐漸變成困惑,隨後……尖叫與恐慌迅速占領了人群。
祖國人抬起頭,只見天幕中的來古士正不斷擴張著胸口的方塊,幾乎是下意識地,祖國人迅速意識到了這招的非同凡響,轉身便打算離開——
「Sir?」艾詩麗從一旁的工作人員中鑽出來,「Sir你打算去哪裡?」
祖國人已經轉過身,甚至都懶得回頭看她:「我必須離開這裡,現在。」
「什麼?」艾詩麗懷疑自己聽錯了,「那演講怎麼辦?」
「去他*的演講!」祖國人惡狠狠地說,「你看到天上了嗎?誰知道贊達爾弄出來的那個東西有多大的威力?我需要掩體,地下掩體!現在!」
說罷,他猛地屈膝,整個人「嗖」地一聲如一顆炮彈般射向天空,可就在他起飛的一瞬間——
白光。
那是灼熱到幾乎能將視網膜燒穿的強光。它從天幕中瞬間爆發,像是上帝把一顆超新星壓縮扔進了大氣層。衝擊波幾乎是瞬間抵達,以超過任何自然災難的速度擴散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