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被困住的時候,我經歷了……許多事。」丹恆望著前方通向大墓的道路,「萬幸,『長夜月』沒有出手阻攔。看來這一次,我們成功搶占了先機。」」
「「必須救回三月七。」」
「丹恆點點頭:「放心,沒有人會放棄她。我們會一起返回列車…一個不落。」」
「「昔漣…她在哪裡?」」
「「你指『迷迷』嗎?抱歉,這一路上我都沒遇見她。恐怕被『長夜月』囚禁的,不止你一人。」」
「在了解外面列車組的情況後,兩人重新將話題回到長夜月身上。」
「「那片憶潮中,她無處不在……」」
「「我明白。她的力量…不容小覷。親身踏入那座『歲月』的迷宮時,我才猛然想起……自己和她早有過一面之緣。」丹恆回憶道,「離開翁法羅斯時,我無意中和她產生過接觸。或許是不想暴露行蹤,她從我的腦海中剝離了那段記憶。」」
「「那股名為『忘卻』的力量…與令使無異。」」
「(忘卻……)」
「提到這這兩個字,星的腦海里也逐漸浮起一些零星的記憶:「她計劃讓我遺忘一切……」」
「丹恆:「我知道。但現在,你還記得我,記得我們的夥伴。對於可能丟失的記憶,你有任何頭緒嗎?」」
「「『凡人、缺陷者、失敗的英雄』……」」
「「這是長夜月的原話麼…如果沒理解錯,她打算讓你遺忘翁法羅斯,包括與我們同行至今的黃金裔。」丹恆轉過身,看向身後一直替他看護的海瑟音,「可看上去,你也還認識這位海瑟音女士。」」
——
蔚藍檔案。
「只要遺忘除列車組之外的所有黃金裔,那下一個輪迴就只有三名泰坦……」
歌赫娜的風紀委員室內,在意識到長夜月這般所作所為的目的後,亞子的心情一時間也很複雜。
一方面她也很希望白厄、阿格萊雅、緹寶他們能在這場危難中保全下來,另一面她也很難不支持長夜月的做法,雖然她的行為十分冷酷又決絕,但確實是犧牲少數、保全大多數人的最理性選擇。
天秤的一端是整個宇宙的安危,另一端則是一顆星球上的生命……不,他們甚至都不是完整的生命,而是無數的電信號。
把這個選擇權交給公司,或者交給家族……他們也一定會做出和長夜月一樣的判斷。
伊織若有所思地低下頭:「長夜月這個做法好像是在……」
「你可以理解為,她反過來利用翁法羅斯『再創世』的機制,卡了一個BUG。」亞子頓了頓,語氣里多了一絲複雜的味道,「既然再創世之後就是鐵墓誕生,那隻要永遠無法滿足再創世的條件,就可以反過來限制鐵墓的誕生……這便是她口中『最完美的再創世』。」
「但目前來看,這個計劃她失敗了。」日奈輕輕嘆了口氣,「她把星劫持走也有一段時間了,星卻仍然記得黃金裔們,這不應該啊……」
——
「「倘若是小灰魚兒對我印象深刻,我自然欣喜。但恐怕,你能從那『忘卻』的力量中倖免……」海瑟音轉身望向身後,「另有一位功臣。」」
「只見又一道金色的人影緩緩浮現,竟然是……遐蝶?!」
「「遐蝶?是你…保護了我?」」
「遐蝶彎腰行禮道:「初次見面,或者…別來無恙,閣下。」」
「「方才,從漩渦深處被一同打撈上來的,還有這道小蝶魚的記憶。恰如蚌殼之於明珠…塞納托斯的權能包裹著你,使你的靈魂免受侵蝕。」」
「遐蝶:「昔漣小姐和我反覆提起過你,星閣下。儘管此世我們未能相逢,但我相信…有一種溫度可以跨越時間。漫長的時光里,我守護著斯緹科西亞與渦心的密道。當逆流的憶潮滲入冥河,即便深陷沉睡,我也能感受到那一絲溫暖……並傾盡全力,將其呵護。」」
「說罷,遐蝶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此舉或有失禮節,還請閣下見諒。」」
「「無論如何,你保護了我。」」
「「我知道,閣下還有未竟的使命。此行艱險,即便身軀囿於溟流,我也會竭力看護二位的去路。」」
「海瑟音點點頭:「小蝶魚說的沒錯,仍有一雙眼睛(贊達爾)在暗中眈視——但我們不會給他從背後接近二位的機會。前進吧,金色的龍魚,還有『救世主』,去尋找你們的同伴……去照亮那無光的『長夜』。」」
「「感激不盡。請收下無名客的承諾:翁法羅斯,一定能為自己寫下嶄新的結局。」」
「「當然,我們會共同寫就。」」
「海瑟音溫柔地看著星:「小灰魚兒,大膽前進吧——我的洋流會拱衛你的來時,歌聲會陪伴你的去路。」」
「「等我凱旋,也給你開篝火晚宴。」」
「海瑟音會心一笑:「呵…你還記得我喜歡火和宴會哪。那就說定了,你也要找回夥伴,完成旅行。我會舉杯等你凱旋,而後……」」
「「於那天地境界之海重逢的那一刻,請讓我在火光中,為你奏唱一曲吧。」」
——
間諜過家家。
「誒誒誒——」
「居然是遐蝶小姐!『死亡』的力量也能保護星的記憶嗎?好厲害!」阿尼亞瞪大了眼睛,嘴巴驚奇地圈成一個小圈。
「嗯,哪怕身在冥河,遐蝶也發揮著至關重要的作用,如果不是她,下一世可能就沒有其他黃金裔了。」勞埃德抬眼望著前方通往大墓的通道,目光微沉,「一座此前從未有人提起過的大墓。如果是翁法羅斯人修建的話,翁法羅斯的歷史典籍上應該會有提到吧?」
約爾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勞埃德先生的意思……修建這座大墓的另有其人?」
其實那所謂的「另有其人」指代也非常明確:如果不是翁法羅斯人,那就只有來古士了。
「嗯,目前有兩個最大的疑點。」勞埃德緩緩伸出兩根手指,「首先是大墓的主人——這裡埋葬的究竟是誰?我感覺這座大墓就像是憑空突然冒出來的一樣。除了荒笛,難道就沒有其他黃金裔知道嗎?」
「會不會是黃金裔們知道,但沒有引起重視?」約爾將一杯熱茶端到丈夫面前,「一些貴族或者城邦的王者也會給自己修建宏偉的陵寢,如果只是人類的陵墓,對逐火毫無幫助的話,黃金裔們確實沒有關注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