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縱?諾姆的意思是…記憶令使在操縱權杖系統?」鈴用手指抵著下巴,「但和贊達爾搶奪權杖系統的控制會不會有點兒……不大現實?」
「各位,其實用不著這麼麻煩,想要得知翁法羅斯的真相其實非常簡單。」
見大家似乎在記憶令使的討論上遇到了阻塞,希格莉德當即地掏出自己的手機,對著屏幕說道:「沙包沙包,請告訴我現在翁法羅斯的記憶令使藏身何處?」
「呃…希格莉德你還沒有卸載這個垃圾人工智慧應用嗎?」諾姆無奈地扶著額頭。
「首先,我並不是垃圾的人工智慧應用。」希格莉德的手機傳來一道熟悉的電子合成音,「其次,我會用最直白,最不繞彎子,最乾脆,最戳痛點,最不客套,最不廢話,最不墨跡的方法來告訴你,翁法羅斯的記憶令使究竟在何處。」
「答案就是:就在列車組腳下,就在翁法羅斯內。」
「廢話!我當然知道是在翁法羅斯啦!」諾姆著急不已,「希格莉德,我早就勸你把這個垃圾人工智慧卸載掉,就是因為它你手機里的垃圾應用才越來越多的!」
「也不全是垃圾應用吧?」希格莉德在屏幕上點了點,然後將一個像愛心一樣的紅色應用展示給諾姆,「前不久它給我自動下了一個應用,上面顯示只需要再砍一刀,只差0.01丁尼我就可以提現四萬丁尼了……話說回來,鈴、哲,你們也來幫我砍一刀吧。」
——
「「這麼一會兒,她就成了翁法羅斯的大名人啦?」」
「三月七心裡正替同伴得意著,忽然系統又傳來斷斷續續的聲音。」
「「 █ 我 ███ ████ 你 ███ 」」
「「呃…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咱們還是別打啞謎了,要不…先來個自我介紹?」三月七撓了撓頭,「我叫三月七,星的同伴。誤打誤撞闖進這裡,真是不好意思……」」
「「>>>正在建立通信——」」
「「通信?哦哦,總算能聯繫上活人了!本姑娘急需場外支援……」」
「「>>>信道已建立,正在封裝對象——」」
「三月七懵住了:「什、什麼意思?封裝誰…我?」」
「「>>>封裝完成,開始傳輸——」」
「「>>>傳輸終點:回歸#33550336——」」
「伴隨電子音的消失,三月七終於意識到自己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她低頭慌亂地看著自己:「欸…欸欸?!怎麼回事——我的身體——?!」」
「說罷,小三月的身體便消失了。」
「黑天鵝看著三月逐漸消散的身影:「記憶戛然而止……」」
「「再醒來時,她已經躺在了命運重淵,被歐洛尼斯稱作『母親』。」」
「「『母親』?」黑天鵝回味著這個她並不陌生的詞彙,但應用在三月七身上,就未免顯得太過奇怪了。」
「「也許是它對『記憶』行者的統稱吧,就像它管浮黎叫做『天父』。」」
「黑天鵝若有所思:「所以早在啟程之初,三月七就和這個世界的內幕擦肩而過。記憶中的警告聲,想必是權杖的安全協議吧。」」
「「但,它為什麼會提到星?三月七進入翁法羅斯,應當遠遠早於星和丹恆。」」
——
進擊的巨人。
「權杖的安全協議提到了『回來』、『星』。」
雖然大多數語句都被嘈雜的電流聲給掩蓋了,但阿爾敏大致猜測,恐怕是一條歡迎星回到這裡的話。
「而且系統只提到了星,明明她和丹恆是一起來的,卻沒有提到丹恆……這是什麼原因?」艾倫同樣覺得很奇怪。
「應該是命途的影響?星在未來會被浮黎瞥視。」阿爾敏低下頭,只感到一種古怪的違和感逐漸湧上心頭,「也就是說,不僅僅是白厄夢中的神諭預見了星的到來,連權杖系統也預見了星在未來會成為記憶行者。」
無法解釋。
這座大墓里真的會有記憶令使留下的秘密嗎?
阿爾敏覺得需要事先打一個問號,這種和時間有關、預知未來的力量很明顯和「記憶」命途無關。現場最了解「記憶」本質的就是黑天鵝和長夜月,但很明顯……連她們也解答不了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
「艾倫,剛才那個系統的聲音……也很奇怪。」三笠忽然開口提醒。
「怎麼了?」
「那個系統出現了兩種聲音。第一種聲音是很冰冷的電子音,但是在提到『星』、『回來』之類的詞彙時,出現的很明顯是一個少女的聲音。」
「少女?」艾倫完全沒注意到這個細節,他只覺得權杖系統像是在中途突然被篡改了一樣,原本「非法」的操作,突然就變得「通過」了。
像是有人在給三月七開路一樣,但他又不覺得有人能在贊達爾的眼皮子底下進行這種風險操作。
——
「「難以解釋的矛盾,就先擱置吧?協議沒有殺死三月七,反而把她丟進了演算內部。後來的97天,她——我們一起,一邊躲著監管者(智識)的追捕,一邊以迷因狀態『開拓』翁法羅斯。」」
「黑天鵝深深嘆了口氣:「對她而言,想必是段艱難且孤獨的旅程……」」
「「是啊。沒人能看見三月七,她不存在於翁法羅斯的『記憶』,就像個透明的影子,只能旁觀這個世界。」」
「「所以,你又是何時出現的?」」
「「在她無計可施的那一天。」說到這裡,長夜月眼底閃過一絲傷感,「為了同伴,三月七做出了許多努力,但種種嘗試,也只為翁法羅斯徒增了幾篇野史。」」
「「最後,她只剩下一個選擇。如她所願,以『忘卻』的力量——我抹去了一切。並為星和丹恆施以保護,讓他們在突破封鎖的同時,免於被竊憶者挾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