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程吧——踏上最後的逐火之旅。」」
「四人朝著前方的沙漠走去,不多時便聽到一陣熟悉的聲音自神殿的大門外響起。」
「「西風盡頭,竟是一片狼藉的沙場啊。」」
「只見萬敵正站在懸崖邊,眺望著遠方荒涼的景色。聽到背後的腳步聲,他微微側過頭:「等你們很久了,天外的英雄。星穹列車的星,對麼?」」
「「看來,不用再多做解釋了呀。」」
「「我是紛爭的神王,也是懸鋒城的『萬敵』。三千萬世因果加諸此身——我們——最後的十二泰坦——已準備好為世界的命運鏖戰。」」
「「可惜,我們只同行過一世。」」
「「不必遺憾,『第二次』正要開始。往事歷歷在目,就連每一次橫渡冥河的風景,也前所未有地清晰。更不必說逐火之旅的同道,和哀麗秘謝的昔漣……」」
「說罷,萬敵的目光移向一旁的昔漣:「還有你,第十三位泰坦。」」
「「看來,人家的身份已經不是秘密了。這意味著,她的犧牲和努力,沒有被世界遺忘,對嗎?」」
「萬敵點點頭:「最初的漣漪,她理應和所有人一起抵達故事的結局。既然你已經接過她的紙筆,就書寫吧——與我們一同,向命運發起強有力的抗爭,直到一切塵埃落定。然後,再在史詩的後記,署下她的姓名。」」
「「這最後一役,『災厄』將與翁法羅斯同在。這片戰場,正是眾神與黑潮死斗的證明。我們浴血捍衛的那把利劍,它刺向深淵——就是『鐵墓』的溫床。」」
「丹恆閉上眼睛,將手放在胸口,專心感受到大地的脈動:「腳下這片大地,是死的。深處是一片空洞,仿佛地核從未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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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
「「咚咚。」」
「一聲極微弱的跳動,從空洞深處傳來。輕得幾乎要被大地的沉默吞沒,卻確鑿無疑地存在著。」
「「我聽見了…白厄的心跳。很微弱,恐怕他只剩一息尚存。」」
「「三千萬次輪迴,我與『侵晨』交鋒過不可數的日夜。若你了解那個男人,就會知道……恰恰是那最後一絲火焰,絕無可能熄滅。」」
——
死神。
「看來當初的黃金裔們全都得到了三千萬世的記憶,白厄付出的那些犧牲,全都被好好銘記下來了。」
京樂春水十分欣慰,不自覺地又給自己滿上了一杯。
「在這種時候了,你居然還能悠哉悠哉地在這裡喝酒,看來在當上總隊長後,你的心態變好了不少。」朽木白哉淡淡地說道。
「準確來說,不是當上總隊長之後,而是天幕出現以後,我的心態變好了不少——不過,在經歷這許多後,你的心態難道沒有發生變化嗎?」
京樂春水晃了晃手中的杯子,那剩下的半杯酒在他手中激盪著,雖然很不願意承認,但尸魂界很多時候就像杯子裡的酒一樣被晃來晃去,最初的幾次或許還會令他緊張,但搖晃得多了,他也不得不習慣。
「但這一次不一樣。」白哉放下手中的熱茶,「這一次可不是搖晃酒杯,而是將杯子裡的酒全部潑出去……你應該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我當然知道。」京樂將酒盞抵在唇邊,然後問了他一個看似毫不相干的問題:「白哉,你覺得鐵墓和幻朧比起來,差別如何?」
朽木白哉幾乎毫不猶豫:「哪怕我並未親眼目睹鐵墓出手,但從黑塔和銀河多方勢力的反應來看……鐵墓要強得多。」
「可當初幻朧爆發的力量,可是讓尸魂界不少死神瞬間失明,雖然涅繭利可以治好他們,但如果鐵墓的危險程度是幻朧的十倍,那就意味著它一旦動用力量……恐怕就連治療的必要都沒有了。現世、虛圈、尸魂界全都將不復存在。」
——
「「這一世,『紛爭』的詩篇將不再以據守懸鋒作結,而要踏上不絕的征程——」」
「「我乃天譴之矛,邁德漠斯。以我的一千道傷疤和一百條性命——喚取『毀滅』——在史詩中永恆的終結!」」
「無數的黑潮造物和金血憶靈將眾人團團包圍,然而,如今的萬敵強得簡直可怕,根本不需要身後幾人出手便輕鬆解決了它們。」
「「不堪一擊。」」
「三月七嘖嘖稱奇:「也太強了吧,根本輪不到咱們出手……」」
「「可惜,金血仍與鐵墓同源。只怕和這些走卒一樣,眾神即便並肩作戰,也會被它們分而治之,逐個擊破。」」
「丹恆:「你的意思是……」」
「「若要為『毀滅』帶去『毀滅』,我們必須合而為一。」邁德漠斯將一枚懸鋒城的印戒交到星手中,「拿去吧。懸鋒印戒。我每一世誕生與死亡的見證,它是『萬敵』未盡的命運……最適合成為『記憶』的質料。」」
「說罷,他扭頭看向一旁的昔漣:「你能做到,對麼?」」
「「三千萬世的使命和責任,格外沉重呢……」昔漣義無反顧地點點頭。」
「「你…不打算和我們同行了麼?」」
「「什麼話……」邁德漠斯向著前方的黃沙緩緩走去,「我早已是遍入天地的『紛爭』,這世間必要的傷痕。站在你們面前的,不過是萬千神軀中的一具。帶上這印戒,便是與我同行。用它開闢前路,寫下『救世之因』。」」
「「以凡人之名——『紛爭的冠軍,萬敵』——此人為榮耀和自由邁向群星,並如願以償!」」
「「前進吧,英雄們。向著深淵進軍,實現翁法羅斯的夙願。」萬敵的身體化作點點金光,風沙將他的聲音吹得很遠,在高空中久久迴蕩。」
「「然後——在破碎的焦土上——重新建起繁榮的城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