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說公司完全輕敵了,根本沒意識到鐵墓居然會有這麼強的破壞力。」
災難已經發生了一段時間,成龍這才逐漸冷靜下來,開始回想此前的種種細節:「而且,鐵墓在刪除文明的時候也遇到了阻滯,在刪除仙舟的時候,鐵墓居然失敗了。」
「仙舟?」小玉這才想起來好像有這麼一回事,「莫非是鎮壓在幽囚獄最底部的豐饒令使倏忽?」
「嗯,但只能說有可能。」成龍低頭回憶說,「幽囚獄最底層的危險囚犯有很多,我印象最深的是倏忽、還有造翼者的軍團長鳴霄、呼雷、食夢者,以及……起源長生者。」
成龍頓了頓,繼續說道:「仔細想想,贊達爾模擬翁法羅斯十二條命途,其中好像就少了『豐饒』,莫非『豐饒』如果能夠善加利用的話,成功成為抵抗『毀滅』的一股力量?」
——
「星的前方出現了昔漣的身影,她朝著命途狹間的深處不斷跑去。」
「「真好,還能聽見心跳的聲音。」」
「星不斷追逐著昔漣的背影,可她的身體卻越來越小,變成了小昔漣的樣子,接著又變成了迷迷……」
「記憶的花變成了記憶的花蕾,而那株花蕾,又在轉瞬間變成了記憶的幼芽。」
「而當星終於追逐到終點後,德繆歌靜靜地漂浮在她的身前。」
「「翁法羅斯之心……我追上你了。」星向她緩緩伸出手,「最初的光,照亮混沌吧。」」
「……」
「一陣刺目的白光閃過,等星再次睜開眼時,發現自己正身處在一片記憶的苗圃之中。這裡像是一座花園,入目皆是各色的花卉,頭頂沒有宇宙,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暖光,像被誰把一片星光揉碎了,鋪成了一片柔軟的穹頂。」
「「真是…安靜呀。」星漫步於這座花園裡,「一切都靜止在美好的瞬間,這座花園就是你的『記憶』……」」
「星緩緩閉上眼睛:「昔漣,我來了。」」
「半空中飄來昔漣的聲音,似有若無:「我知道,星一定能找來這裡。一如既往,走進人家的『心』。」」
「「那,就讓我們各司其職吧?『開拓』前路的英雄,守望『記憶』的妖精……」」
「「果然,我們從來沒有變呀♪」」
「前方出現昔漣的影子,不斷向著深處跑去。星一路跟隨,一直來到一處安靜的庭院……翁法羅斯之心就在庭院中央。」
「「『記憶的種子』……」」
「星不斷前進,發現有無數人的「記憶」在這裡浮現,老人、小孩、女人……他們是「毀滅」之下的眾生。」
「「這些憶質,是被昔漣接納的…銀河眾生的『記憶』。」星看著眼前粉色的小方塊,「為了保護它們,她的『自我』已經如此稀薄了麼」」
——
崩壞三。
「原來這裡就是昔漣創造的那個空間?一片小小的『善見天』……」
伊甸走到窗邊,一縷光正透過玻璃彩窗落在手背上,暖洋洋的。
這是一片花園,腳下是淺色的石徑,兩側生長著不知名的花,無數人的記憶在這裡浮現,就同天幕里一樣……昔漣的力量竟直接透過天幕影響到了這裡,將他們也納入到了這座記憶的苗圃之中。
「這裡……好安靜。」華輕聲說。
「是呀,安靜又美麗。」愛莉希雅蹲下身子,指尖輕輕撥弄著地上的一朵小花,「果然,宇宙里的另一個『我』也喜歡用花園來保存記憶,所以我才說嘛,美少女的審美是共通的。」
「這裡的確和往事樂土很像,只不過這片花園還承載了其他人的記憶。」伊甸抬頭仰望著空中的天幕,微微蹙眉,「可為什麼我們也會出現在這裡?難道是因為我們本身就是『記憶』的緣故?」
「或許有這方面的原因。不過重點是,昔漣創造的善見天可是容納了宇宙眾生的記憶,這……完全是星神浮黎才能做到的事吧?」華忍不住問道。
如果說令使可以保護一片星系、一片星雲內所有生命的記憶,那整個宇宙呢?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令使力量的範疇,就像鐵墓一樣……鐵墓的這一槍也直接蕩平了寰宇,無論是當初的繁育星神還是後面的毀滅星神,都從未有過如此戰績吧?
——
黑袍糾察隊。
「這、這裡是……天堂!」
休伊面前的男人抬起頭,臉上浮現著一種狂信徒才有的光芒,他跪倒在花園內,虔誠地親吻著善見天裡的一草一木。
「這裡是天堂,神的審判結束了!我們得救了!」
聲音像漣漪一樣擴散,越來越多的人跪了下去。休伊看著他們,雖然很想說「這裡壓根不是什麼天堂」,但仔細想想還是算了。無論怎麼說,他們的確是死了,鐵墓那一槍不僅帶走了地球上的所有普通人,連超級英雄也被一併打包帶走了。
某種意義上,布徹爾的理想以一種絕對極端的方式實現了。
「Oi,瞧瞧那是誰?」布徹爾給休伊使了個眼色。
只見在善見天一處房間的角落裡,祖國人正捂著臉坐在地上,整個人顯得極為頹喪。
雖然是記憶體,但他依舊穿著那身標誌性的藍色緊身衣和愚蠢的星條旗披風,直到現在,他似乎還沒有接受自己已死的事實,嘴裡不斷痛罵著鐵墓。
忽然,祖國人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猛地抬起頭。
「布徹爾,你**怎麼在這兒?」
布徹爾臉上迅速浮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一步步朝祖國人走去。
祖國人下巴微收,眼睛聚焦——這是他眼睛釋放熱射線的標誌性動作,但這一次……什麼也沒出來。他咬咬牙,又做了一遍同樣的動作,這次更用力,臉上的肌肉都在抖,可惜他那雙藍眼睛依舊沒有變紅。
「F**k!」
「很遺憾,你已經死了。」布徹爾聳了聳肩,「在這裡,你不會以為自己還能像在地球一樣為所欲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