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心月給顧西北看的短視頻還真不是美女跳舞的。
雖然,他比較愛看這類。
但是,遺憾的是,並不是。
還真是介紹文物修復的。
就是告訴大家博物館裡是怎麼修復一件文物的。
其實這短視頻也很簡單,配上文字圖片,不過半分鐘而已。
「不錯麼?都是你做的?」
顧西北看了下,帳號里一堆短視頻。
「這不是我的帳號!是我們金博的!就這最近兩個是我做的!其他的都是院裡的其他人做的。」
顧西北將手機還了回去。
「你不是研究員麼?怎麼做起短視頻來了?」
「不是研究員!我是實習研究員!差老遠了!」
「無所謂!」
「那不能無所謂,這要是被別人聽去了,我不得被人笑死!」
「你怎麼做短視頻了?」
顧西北又問一次,這把江心月聽的不禁皺眉。
「領導讓我做,有什麼辦法!就這兩個還被罵了好幾天,說沒其他館藏做的好!其他館藏都是花錢請專業人士做的,我能做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江心月那是一臉的委屈啊!
顧西北一看美女這表情,那是趕緊趁熱打鐵,趁火打劫啊!
他是一邊給江心月倒茶,一邊點點頭。
「不是專業學過,能做成這樣真的很不錯了!我剛剛還以為你吹牛呢!拿別人做的冒充自己的!」
「哪裡,我自己做的!」
「那你們領導不該罵你!額外給你工資了?」
「還額外工資?我加班都沒加班費!」
「你們不是事業單位麼?體制內啊?」
「體制內才沒加班一說!」
「這麼慘?不過,體制就是這樣的!沒辦法!」
江心月聽的更加鬱悶了!
「我跟領導建議請外面的人來拍攝製作,結果被罵的更慘!說我啥也不會吃白飯,不想干就滾蛋!」
江心月說到這裡眼睛都紅了!
這聽的顧西北不禁有些奇怪。
「不會吧?體制內的領導會這樣?就我所知,這作風應該是民企的作風啊!」
「顧老師你又沒在體制內上過班,哪裡知道體制內什麼樣的!什麼樣的領導都有的!」
「那個姓胡的?」
「不是胡老師,他對我挺好的!是我們主任!」
「你們主任?文保部的蔣志俞?」
「顧老師你認識?」
顧西北心想老子誰不認識。
「蔣志俞不應該是這樣的人啊!罵下面新來的小姑娘,應該不會吧!」
「我難道還騙你!」
顧西北端起茶杯喝了杯茶。
蔣志俞這個人顧西北打過交道,不算很熟,但也是了解的。
而且,他都五十多了,不應該脾氣這麼暴躁,如此的沒有品味。
「小江,你進金博是找的誰?」
「我導師啊!」
「我說的是金博裡面是誰?」
「分管副院長,跟我導師很熟,關係很好的!」
顧西北點點頭,「極有可能,你進來可能占了你們主任要推薦的人了!所以,他對你不滿,故意找茬打擊你。」
「啊?不會吧?」
「會不會,你私下裡問一問就知道了。」
「行,我明天上班就去問胡老師。」
「你記得要低調啊!別被你們主任知道了!」
「這我肯定懂的!不過,我既然是分管副院長打招呼進來的,主任不知道麼?他怎麼還會故意找茬打擊我呢?」
顧西北不禁笑了起來。
「他是你的主任,你怎麼進來的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那知道了,還這麼對我?」
「這麼對你怎麼了?你以為你是副院長打招呼進來的,他就是你的靠山了?」
「不不是麼?」
「你跟副院長很熟?」
「不熟!」
「你給副院長送過禮?」
「沒有!」
「那不就完了!他給你打招呼只是給你導師面子,順水人情!或者,還你導師一個人情!不代表,他會護著你!而你們主任也不好駁了他的面子,所以就讓你進來了!而如果你自己能忍受不了,試用期就離開,那不是最好不過的了麼!」
「啊?!!!」江心月聽的一臉吃驚!
「老蔣想幹掉我?我才進來呢!」
「才進來最好幹掉了!」
「不會吧?」
「會不會私下裡問問是不是主任也有人要推進來,如果有,那就是了!」
江心月點點頭。
「哎對了,你來找我幹嗎啊?」
「哦哦!顧老師,我」江心月尷尬的笑了起來,有點欲言又止。
「有什麼就說!不會是因為我帥,就找理由過來看我吧?」
江心月一聽不禁就「切!」
「你怎麼這麼自戀呢?」
「不帥麼?」
「自戀!」
江心月的臉都紅了。
顧西北的臉皮那是多厚!
別看他長的白白嫩嫩,臉皮六十多年厚度了!
再長,就能趕上金陵城牆的厚度了。
所以,他調戲江心月這樣的剛進社會的大學生,簡直拿捏的死死的。
「我,我就是,本來是,問問你之前跟我說的條件還算不算數」
「嗯?」顧西北聽的一喜。
看顧西北高興的樣子,江心月立馬解釋。
「我只是一時衝動,下午被罵就請了半天假,沒事就問問。不過到了門口我就後悔了!但是想回去又回不去了!你說你這裡怎麼就這麼偏呢!估計平時你都吃不上外賣吧?」
「別瞎說啊!有幾家還是可以到的!那個,你要是來我隨時歡迎啊!」
「我都說了我是一時衝動麼!好不容易進去的,哪裡被罵幾句我就放棄了呢!」
「但是,如果你們主任是故意針對你的!背後有人等著你的坑!那,你就麻煩了!」
「我才不怕!如果是真的,我知道了,那我就死皮賴臉的不走,看他能把我怎麼樣!」
顧西北搖搖頭,心想小姑娘你太嫩了。
職場之上,公司或者領導想要折磨你有一萬種辦法。
除非你家中有礦,不想上進,或者就是等著退休。
否則,絕大多數都是受不了折磨自己離開的!
不過這話顧西北就沒說了。
他雖然希望江心月能來又過白鷺洲,但也沒必要嚇唬她。
而且,也是嚇唬不住的。
所謂人教人,一百次都不會。
事教人,一次就會了!
等著吧,不讓她經歷經歷,她就算來了這又過白鷺洲也未必會好好珍惜的。
反而,讓她嘗到體制內的鞭子,才能知道體制外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