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現在開始,這事只有我們三個人知道,不能告訴任何人!」
「好!」
「這瓶子暫且交給我。」
「好!」
「如果後面孫集正帶客戶過來看瓶子怎麼辦?」
「哎……」
兩人竟一時想不出應對的方法。
「不是小顧爺,一定不能讓孫集正知道麼?他畢竟也是」
牛耕春的話沒說完,胡信利不禁「嘖」了一下。
「老牛,小顧爺不是怕走漏風聲麼!」
顧西北笑了笑。
「不僅僅是!我直說,就是不信任!」
這兩人聽的一愣,沒想到顧西北如此直接。
「同行是冤家!雖然古董商也合作!但已經出了問題了,已經掉進坑裡去了,那就要多個心眼了!」
「那,孫集正帶人來看怎麼辦?」
「我給你們一個辦法。從明天開始,你們只有一個人上班,另一個休息!」
「什麼意思?」
「這樣,孫集正來問,就說沒來的那個帶著東西去客戶家了。讓孫集正的客戶過幾天再來!」
「對哦!這個方法不錯!不過,這個方法也忽悠不過兩次吧?」
「兩次就夠了!記住,你們所知道的信息就到剛剛孫集正走之前,之後的事放在心裡,不能表現出來。」
「明白的!」
「還有,明天開始仔細留心來店裡的客人,每一個都要默默的記下來。最好晚上下班後監控留著截圖。」
「這是」
「對比,找到這幾天重複來過的人。如果我沒推測錯,七天之內肯定會有人來店裡買這個瓶子。所以,第一次沒看到這個瓶子,他會來第二次。第二次沒看到就極有可能開口暗示你們要玉壺春或者釉里紅了。這樣的人,記住了!」
「小顧爺,知道了!」
「千萬別打草驚蛇啊!等我消息!」
顧西北把錦盒套了好幾個袋子,從古玩城的後門拎著出去了。
回到又過白鷺洲,他是第一時間下單買了台3D掃描儀,將近十萬。
這還不是最貴的。
他還順帶下單了一台工業用的X光機,38萬。
這台X光機的功能是用來探查金屬裡面的損傷和裂隙的,精度很高。
不過,顧西北可不僅僅是用來看縫隙,還有更大的作用。
當然,這台X光機比較大,得定製,送貨速度沒這麼快。
不過掃描儀很快,金陵就有廠家,第二天上午就安排送貨了。
收到3D掃描儀,顧西北給安裝在了實驗室里。
第一件事就是把從春信齋拿回來的那件明洪武釉里紅玉壺春瓶給掃描建模了。
不但建模,最主要瓶身上的紋飾全部都精準掃描了下來。
拿到精準的數據,還有紋飾圖樣。
顧西北第二步就是在郊區找了家親子陶瓷工坊。
這裡可以提供陶瓷教學製作,完了還能現場燒制。
但是呢,這裡是電窯燒制。
好處是速度快。
不好的就是,你別當真。
小孩子玩的。
顧西北當然不會當真。
雖然春信齋收的那件玉壺春瓶子是假的,但是短時間內要讓顧西北做一個水平差不多的,他是做不到的。
不說沒有條件。
就是給他材料,給他一口柴窯。
他也是沒有到位的技術的。
做陶瓷,顧西北想來已經有幾十年沒動過手了。
他已經明顯生疏了。
所以,這天他在陶瓷工坊做了一下午,都沒做出一件滿意的東西。
最後,只有花錢請陶瓷工坊的老師傅幫忙做了五個玉壺春瓶素胚。
有了素胚,直接貼上列印出來的紋飾,跟著描就好了。
相對來說,拿筆描繪他顧西北輕鬆多了。
上釉燒制,第二天顧西北就拿到了五個玉壺春瓶子。
五個瓶子,他是共計花費970塊。
瓶子燒好,顧西北從中選了一件最好的。
拿回又過白鷺洲進行做舊。
相對來說,做舊是顧西北一直沒忘的手藝,因為上一世馬東升從頭到尾多多少少也都是一直利用著做舊手藝的。
所以,做舊一件瓷器對於顧西北來說小菜一碟。
而且,這件玉壺春瓶子要求本身也不高,不需要多真。
大致差不多就可以了!
三天時間,顧西北就又拿著一件釉里紅玉壺春瓶回了春信齋。
他進店的時候,只有胡信利在。
顧西北開口第一句話就是,「把牛總喊回來吧!」
胡信利給牛耕春打電話的時間,顧西北把錦盒放在了茶桌上。
「老牛馬上來!他其實一天天的在家根本呆不住,這幾天急的要死。他很想給您打電話,都給我攔住了。」
「呵呵!老牛平時倒是不急!」
「是啊!小顧爺,這,怎麼又給拿回來了呢?」
「等牛總來了再說!」
兩個人邊喝茶,顧西北邊問。
「最近幾天孫集正有帶人來麼?」
「沒有!」
「那有重複的人來看貨麼?」
「重複的人沒發現,不過每天來的人都記下來了。我也截圖了。」
「好!這才三天!第四天到第七天,才是關鍵。」
「好!」
「後面一旦發現可疑之人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好!」
又聊了幾句這三天的情況,牛耕春就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小顧爺,我終於可以回來了?」
顧西北笑了笑。
「我把瓶子給你們拿回來了,所以,你也就不用躲了!來,看看!」
兩個人不禁有點奇怪,這瓶子又不是壞了拿回去修,還看什麼看。
但是顧西北既然這麼說,那肯定有他的道理。
錦盒打開。
兩個人看了一眼,不還是那個瓶子麼!
牛耕春上手將瓶子取了出來。
他上手仔細看了看,發現沒問題啊!
他剛想開口問一聲呢,又忽然感覺手感好像不對。
「哎!我怎麼感覺,比之前的重了一些呢?」
顧西北心想你這就說對了!
我這是陶瓷工坊最低級的陶瓷土做的,不更重那就奇怪了!
「但是,這紋飾畫工沒問題,還是描的!」
牛耕春在燈光下轉動著瓶子,學著之前顧西北那樣看繪畫的筆觸。
當然了,原先那玉壺春瓶本身就是描的啊!
「不對!不對!顏色似乎亮了一些!」
那沒辦法了,顧西北用的就是陶瓷工坊的化學料,能出這個色,已經是顧西北能做到的極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