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集正那是一臉的吃驚。
胡信利則是趕忙解釋。
「孫老闆,不是同一件東西!」
「怎麼不是同一件?這不就是那個玉壺春麼?我雖眼力一般,但是記憶可是絕對的好!」
這傢伙說著那是伸手就從垃圾簍里掏出了一片碎瓷片來。
「這不就是那玉壺春麼!怎麼,你們春信齋怎麼就給打破了呢?」
孫集正這話說的,胡、牛,還有顧西北三人不禁都面面相覷起來。
就算是春信齋打碎了,現在面對賣家來贖貨,你孫集正作為股東之一,也不應該現在大驚小怪的要追究責任啊!
「孫老闆,賣家贖貨呢!」
「我知道啊!」
孫集正應了一句,忽然想起了什麼。
「對哦!是不是賣家不來贖貨你們就不打算告訴我了呢?你們這,太不厚道了吧?」
這話說的牛耕春一下子怒了!
「孫老闆,都跟你說不是一個瓶子,你幹嘛非要硬扯上關係呢!」
「這就是一個瓶子!牛老闆,我都來了還忽悠我就沒意思了啊!」
「你這人」
胡信利一看牛耕春要發作,那是立馬按住了牛耕春。
「老牛老牛!你別說了!那個,孫老闆,賣家來贖貨,我們兩家的事等一下再說好吧?」
「這怎麼等?不是一個事麼?」
孫集正很明顯要趁機從中脫離。
其實孫集正這人呢是出了名的黑,行內都知道。
但做生意麼,古董商心黑一點也很正常,誰不想賺大錢呢!
不過,顧西北也是沒想到,孫集正這傢伙竟然是如此的滑頭。
是發現瓶子碎了,那是立馬抓住機會想要逃跑。
「那孫老闆,你什麼意思呢?」
胡信利本來是想忍一忍的,但是屬實也忍不了了。
「我能有什麼意思!之前我想要瓶子放我那裡,你們不同意。現在在你們這裡出了事,那隻好你們負責了!」
「那你的意思就是這次合作等於是你集珍堂沒參加?」
「胡老闆,我沒這個意思啊!但,最後的結果也是差不多的!」
「行!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胡信利不禁就看向了牛耕春。
「老牛,我們先把孫老闆的一百萬給他?」
牛耕春點點頭,「沒問題!這單,算我們春信齋一家做的!」
「那,孫總,事情既然說定了,這一百萬我等一下忙完給你轉,可以吧?」
孫集正點點頭,「沒問題的,說好的事!況且,小顧爺都在呢!」
孫集正現在表現的很大度了!
不過,顧西北感覺這傢伙不太對勁。
孫集正這人雖然黑,雖然滑頭。
但卻是個很會做人,很會交流溝通的人。
不應該表現的如眼前這般不懂人情世故來。
這不明擺著是得罪春信齋麼!
這邊讓孫集正安靜了,但是賣家卻不安靜了。
他是早就把剛剛遞出去的支票重新給抓了回去,牢牢的攥在自己手裡。
「我先說好啊,協議寫的清清楚楚呢!七天內,我回來贖瓶子,必須給我那件。否則,得賠我四百萬。」
「這個沒問題的,都有協議的!那個,我先問下,之前我們談好的寄售的,要不還放我們這裡寄售著,等賣了我們直接給你錢,也省的」
「別了!我之前是缺錢周轉,現在周轉過來了。瓶子我也不打算賣了!之前借了兩百萬,還有四十萬的佣金全部給你們了啊!我現在就要瓶子!」
「好好好!您真不在考慮考慮寄售的事?我們春信齋有一位潛力買家」
「不考慮了!趕緊給我瓶子,天都黑了!」
「好好好!」
胡牛兩人相視一眼,不禁都看向了顧西北。
見顧西北微微點頭,便伸手將茶桌上布袋裡的錦盒給取了出來。
牛耕春輕輕將錦盒放在了賣家跟前。
「您確定不放我們這裡寄售了?價格真的還不錯的!」
其實他越說這話,對方越是不會同意了。
因為在現在的賣家聽來,春信齋這兩人說的話那是遮遮掩掩,目的就是拖住他,不想給瓶子。
「不考慮!」對方說著就直接上手把錦盒要打開來。
但是被牛耕春給一把攔住了。
「支票,還沒」
「我得先確認東西對不對,才能給你支票呢!」
「那你剛剛不是都把支票給我們了麼!」
「剛剛是剛剛,現在是現在!我說句實話,我對這錦盒裡是不是那件瓶子存懷疑!」
「那行,您先看!反正這麼多人作證呢!」
牛耕春說完就直接縮回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賣家伸手就挑開了錦盒的蓋子。
伸頭一看,那是一臉懵逼。
「嘶!」
緊跟著這一口涼氣的是孫集正的一臉懵逼!
他看著錦盒裡完好無缺的玉壺春,愣住了。
「不對!垃圾簍里的東西跟這瓶子一模一樣啊!」
這話一說,賣家那是一個激靈啊!
他是趕緊拿出錦盒裡的瓷瓶看了看。
「這是我送來的那件?」
這話一說,胡信利就笑了起來。
「你以為是垃圾簍里的這件?然後,好讓我們賠你四百萬,是吧?」
「不不不!」賣家尷尬的搖搖頭。
「我價值六百萬的瓶子,四百萬我都虧了!我肯定要瓶子了!」
「要瓶子就收好了!」
「但,這,我也不能確定就是我送來的那件啊!」
這話一說,胡信利就不再客氣了。
「兄弟,都是行內混了幾十年的老傢伙了,被識破了就拿著東西乖乖滾蛋。要是在胡攪蠻纏,我直接報警,監控我這裡都清清楚楚,說輕點你們這是坑蒙拐騙,重點就是敲詐勒索。夠你們進去蹲幾年了!」
「不是,你這人什麼意思?胡說八道什麼?」
「還給我嗶嗶!前面那瓶子是你們安排人故意打碎的,但是沒想到打碎的並不是原件吧?」
這話說的對方那是騰一下臉色就紅了!
「我不知道你說的什麼!」
他邊說邊起身抱著錦盒就要走。
但是一把被牛耕春給抓住了。
「支票呢?想搶劫啊?」
「我」
對方只好將剛剛悄咪咪塞進口袋裡的支票給拿了出來,直接扔在了茶桌上。
不過牛耕春還抓著不放。
直到胡信利拿起支票檢查完沒問題後,方才撒手讓這傢伙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