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西北的問題讓束從鑫再次一臉苦逼起來。
「小顧爺，真不是我不說，我是真不知道。」
「你是這萬古軒的負責人，你跟我說你不知道？你覺得我會信？」
「小顧爺哎！我發誓，要是說半句假話天打雷劈！」
「古董商的嘴，騙人的鬼！」
「我是真不知道！」
「你不知道老闆是誰，你跟誰匯報工作？」
「小顧爺，是這樣的。明總死後，我和牛總都是接到個電話，說他把承古堂給買了下來，還想請我們運營。說一切照舊，除了牌子變了，其餘的都不變，讓我們以前怎麼做現在還是怎麼做。當然，要求我們現在低調些，不能像以前承古堂那樣張揚。」
「就一個電話，你們就信了？」
「當然，也不能說都沒變。財務換人了。」
這一個財務換人，讓顧西北就有那麼點信了！
財務是公司的命根子，掌握了財務，其他的都好掌控。
當然，古董店還是有它的特殊性的。
眼力，才是根本。
「我和牛總只知道老闆的電話號碼，人都沒見過。我們是提出要當面拜訪，但是老闆說他平時不在金陵，經常出差。說等他忙完這一段時間，抽空來金陵看我們。」
「那老闆姓誰名誰，你們也不知道？」
「真不知道！我們總不能問老闆你叫什麼名字吧？」
「那你們怎麼稱呼的？」
「就喊老闆啊！」
「那公司的營業執照呢？」
「我們到現在都沒拿到新的營業執照，說是在申請變更。」
顧西北想了想，對方若是當真不願意讓外人知道自己是誰，找偏遠地區的老頭當法人也是可以的。
看營業執照是根本看不到真相的。
「平時電話跟老闆聯繫？」
「對的！」
「那好！麻煩把老闆的電話給我一下，我跟他認識認識。」
「啊？」束從鑫眉頭微皺為難的笑了起來。
「小顧爺，這我，不方便吧！」
「怎麼，我不夠格麼？」
「不不不！您現在是金陵第一大的古董商了，您當然夠了！」
「那不就行了！你們萬古軒開業，我來拜訪，沒見到老闆給他打個電話認識認識不是很合理麼？」
「是是是！但是老闆特別叮囑過要低調，他不想參與公司的日常事務，尤其是對外交際。所以」
「我不跟他交際，只是認識一下，好歹他也是承古堂的老闆啊！」
「是萬古軒！」
「都一樣！」
「呵呵！」
「別笑啊！」
「小顧爺，我這聯繫方式真給不了。要是把號碼給了您，您一個電話打過去，回頭我就會接到老闆讓我滾蛋的電話。」
顧西北當然知道束從鑫不會把老闆的電話號碼給他的。
這是為人處世的基本道理，大家都懂。
顧西北點點頭，「行，束總，我不為難你，都是打工人！」
「是是是！」
「沒有老闆允許你不能給我號碼，對吧？」
「對的！」
「那好，你這樣，現在你自己給你老闆打個電話問問。」
「啊？！！」
「就跟他說我又過白鷺洲顧西北來拜訪他，想要跟他認識認識，現在問你要他的電話號碼。你就問他能不能給！」
「小顧爺」
「怎麼，這個電話你都不能打了？」
顧西北臉上的笑容突然消失，眉頭皺了起來。
束從鑫也是古董行里混了幾十年的老江湖，他知道顧西北是在給自己挖坑。
但這坑，他不跳還不行。
「行，我問問老闆。小顧爺，如果他真不樂意，您可別怪我啊！」
「束總，我都說了你只是打工的。一切都是老闆做主，老闆負責，跟你沒關係。哎對了，屬實不行，你去我又過白鷺洲上班！」
「呵呵！小顧爺您開玩笑了！我這眼力哪裡進得了您哪兒！」
「謙虛了！那趕緊幫忙打個電話問問。」
「好！」
束從鑫沒辦法只好拿起電話打了出去。
電話是響了十幾聲才被接起來。
「老闆，方便接電話麼？」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今天開業第一天，又過白鷺洲的小顧爺來拜訪，他想跟您認識認識，想要」
束從鑫的話講到這裡就停住了。
估計電話那頭，所謂老闆發話了。
束從鑫也就是聽了幾秒鐘，臉色就從微笑變得難看起來。
「好好！我我知道了！打擾了！」
束從鑫說完還頓了一下，似乎是在等對方先把電話掛了，自己方才按掉電話。
然後抬頭一臉苦逼的看著顧西北。
「小顧爺！」
束從鑫喊了一聲先。
然後放下手機，搖搖頭。
「真對不住了！您也聽到了，我話都沒說完，老闆就把我罵了！他說他很忙的，他買這個古董店就是興趣愛好，完全沒時間打理，現在既然交給了我們，就讓我們全權負責。所以，他不想參與萬古軒的任何業務上的事宜。他只看結果的！」
這話聽的顧西北笑了起來。
因為這話怎麼很像他顧西北說的。
他之前收百花古玩城，不就是跟下面的人這麼說的麼。
見顧西北不說話只是笑，束從鑫心裡不禁發毛。
「小顧爺，您要不這樣，等過段時間我再試試，看看老闆會不會同意跟您」
「怎麼，我是要求著認識你老闆麼？」
「不不不」
「應該是他求著要認識我才對！」
顧西北說完就站了起來。
他要走，但是束從鑫一把拉住了顧西北。
束從鑫知道，現在得罪不起顧西北。
「小顧爺，高抬貴手啊！」
「束總，都說了，你是打工的，跟你沒關係。」
「我」
「萬古軒如果不要你，去我又過白鷺洲。多高的待遇我不敢保證，但絕對餓不死你。」
顧西北這話說的，純粹是噁心人。
他說完轉身就離開了。
束從鑫也只能送到門口，一臉的鬱悶。
關於這萬古軒，顧西北有兩個推測。
一呢，明承古一死，承古堂老闆沒了，這幕後黑手肯定要換人繼續經營。
所以，萬古軒還是承古堂，老闆並沒有變。
那這所謂老闆不跟他對接也很正常。
二呢，是明承古死後，幕後黑手感覺到事情已經有敗露的跡象，那不如趕緊把承古堂脫手，減少損失。
所以，萬古軒是當真跟承古堂沒有關係了。
不過，新老闆似乎是個不太懂古董生意的人。
那是一，還是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