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顧西北心裡清楚的很。
眼前這五件仿品，都不會成功。
從作假的水平上來講，其實最後一幅畫是沒多大問題的。
但可惜的是，被承古堂的人見過。
所以，五件都不會成功。
但顧西北還是讓春信齋送去。
「送去！」
顧西北的話，胡、牛二人還是很聽的。
兩個人也沒問為什麼，就點點頭應了一聲，「好！」
「你們應該知道怎麼安排吧？」
「小顧爺，這個您放心，絕對不會露出我春信齋的。」
顧西北點點頭，其實他這句話就是多餘。
這兩人雖然眼力不算高，但都是這個行當的老油子了，這點事哪裡拎不清呢！
「記得，最後那幅畫不錯，別急著送，往後壓一壓。」
「好。」
「還有，如果能在這幅畫送去之前，在讓其他人也送些書畫過去讓萬古軒看看，不論好壞，就是多！」
「嘶！」胡信利吸了口冷氣。
「小顧爺您的意思是，耗死」
顧西北笑了起來。
「的確啊！請大師看畫很貴的。來回一趟，最少也得三四十個W。」
「但是，水平一般的畫也應該不需要大師吧！」
「對啊！所以，萬古軒自己如果看著看著就能解決所有問題，他後面就會慢慢覺得沒必要花冤枉錢了！」
顧西北這話一說，胡、牛二人那是一拍腦門啊！
「對對對！我明白您的意思了，這是要用很多畫當麻藥去餵萬古軒，讓他們麻痹起來！」
顧西北心想不愧是老江湖啊！
一點就透！
而且這麻藥的比喻屬實生動。
「當然，適可而止，不要太過了！」
「小顧爺，您放心，我們懂的。之前古玩街的販子們看見有大師就沒敢去，現在大師走了，我找人私下裡鼓動鼓動，也不多，每天送個兩三幅過去試試就行。」
「不僅僅是畫啊！瓷器什麼的都可以送送。當然，以畫為主，為的就是幫你們的這幅畫做鋪墊！」
「懂了懂了！」
其實呢，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顧西北如此安排當然不是為那幅萬古軒能一眼看出假的畫做鋪墊。
而是為他後面的畫做鋪墊。
不過，這話他當然不能跟胡、牛二人說的。
不是不信任他們，而是做局這種事能不漏風就不漏風。
況且，這春信齋本身就是他這個局裡的一環，他們不能事先知道，必須得當真的去做。
春信齋這裡這事說完，三人又聊起了最近的生意。
胡、牛二人說過年期間生意很不錯，估計是小顧爺罩著，很多人都是因了小顧爺的名聲來這裡逛逛的。
這逛的人多了，就是資源多了，就多多少少也是有人會出手淘貨的。
所以，生意還不錯，過年到現在不過一個月，已經做了五百多萬的流水了。
顧西北一聽這話，那是心裡替他們高興。
忙說不錯不錯，好好干，一年幾個節，把握住了，就夠了。
兩人那是忙不迭的感謝顧西北。
最後顧西北走的時候，牛耕春雙手遞過去一張支票。
「小顧爺，您之前借給我們的一百萬，現在還您！」
「喲！這麼快你們就賺到一百個了？」
「多虧小顧爺您幫忙啊！還有，這古玩城若不是您打招呼給我們免了很多，我們哪裡」
「哎！我打什麼招呼？」
胡、牛二人不禁相互看一眼笑了起來。
「小顧爺，您還瞞著我們呢！這百花古玩城是您的產業，您悄悄給打了招呼照顧我們，我們都知道了！」
「啊？哈哈！」顧西北不禁哈哈笑了起來。
「不是，誰跟你們說的？是」
「還用誰說麼？現在金陵古玩圈子裡的人都知道了！百花古玩城哪家店不知道您小顧爺是這古玩城的老闆呢？」
「是麼？」
顧西北是又驚喜又激動啊！
其實呢，之前他是想低調，但是現在明承古也死了。
前不久，孫康勝起訴的案子也莫名其妙的撤訴了。
估計是明承古一死，幕後黑手也不想繼續跟顧西北僵持，主動撤訴以示全面撤退的意思。
所以呢，現在大家都突然知道了自己原來是個大老闆，擁有一整座古玩城。
這逼，又給他裝到了。
「小顧爺，我說之前為什麼每次跟你進出這大門，那些保安看到你都是肅然起敬呢！」
「哎對對！我想起來去年有次，保安看到小顧爺唰的一個敬禮。我以為保安見到誰都敬禮呢，但是我經過的時候，保安卻不鳥我了！」
「哈哈！我已經批評過他們了，現在他們見到誰都不敬禮了！」
「啊哈哈……」
三人都哈哈大笑。
顧西北也不客氣，將一百萬的支票給收了起來。
「小顧爺，利息我們就不給您了。」
「給什麼利息呢！其實也沒用多久！我說實話，我是沒想到你們這麼快就還我的！」
「小顧爺，您的好，我們兩個都記著的，是您把我們兩個從古玩街的攤子上拉起來的。」
「好了好了，別矯情了！相互幫忙！你們救了我，我投桃報李，推你們一把而已。至於未來你們能不能做大做強，能持續把這春信齋做下去，只能看你們自己了。」
「您放心小顧爺，我們不會給您丟臉的！」
「談不上丟我的臉。這是你們兩個的古董店，做不好丟的是你們兩個的臉，別拉上我。」
「啊哈哈！」
「哦對了。提個小建議啊！就當我是放屁！」
「您說！」
「平時在店裡沒事多學習，有關古董的知識，不論是短視頻還是雜誌報紙，尤其去掃各大拍賣行的拍賣記錄。我回頭給你們發個名單，建議你們兩個把最近二十年我給你們的這幾大行的拍賣圖錄弄過來認真學習。那基本就是最近二十年的古董市場變化情況，七成的精品好貨也都在裡面。學透記住了，你們兩位的眼力至少能提高三成。」
這話聽的兩個人那是眼淚都要出來了。
他們心裡清楚，顧西北這是真把心得體會，自己的乾貨說了出來。
這不是一般人願意說的。
要知道古董這個行當講的就是眼力。
而眼力向來都是相對的。
別人眼力如果提高了，那相對來說就是自己的眼力降低了。
所以，這個行當，原則上可以幫別人去鑑定。
但是幫別人提高眼力這種事是絕少有人做的。
這等於是斷自己的後路。
當然了，關係特別好的就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