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西北是激動的!
門口出現的老道士不用問也知道是誰了。
看來,他塞進門縫裡的那封信還真起作用了。
不過,顧西北打開門並沒有表現的很興奮。
反而,是冷靜的。
他強烈控制著自己的情緒,皺著眉看著門外的老道士。
「請問,你找哪位?」
老道士抬頭看著顧西北,沒有說話,只是盯著看了幾秒。
「西北?不認識我了?」
老道士緊緊盯著顧西北。
雙手向內指著他自己,意思就是你仔細看看。
「你是?」
「當真不認識我了?西北,我是師父啊!」
「師父!」
顧西北是忍不住喊了出來。
他是上手一把抓住了師父傅的胳膊。
「師父,真的是你?」
「西北!我看到你留給我的信呢!我是直接都沒放下行李,轉身就下山來找你了!終於看到你了!好好好!」
「啊哈哈!師父師父別在門口站著了,趕緊先進去坐!」
顧西北是趕緊帶著師父進了工作室,先幫他把背上的包給卸了下來。
「來來,坐!」
但是他師父一進這工作室就禁不住「喔」的一聲驚嘆出來。
老人家是趕緊走到展櫃跟前去看那些古董。
顧西北也跟在後面陪著。
「嘖嘖!這,都是真的古董?」
「是的!我這裡是專業的古董工作室呢!」
「嘖嘖!西北你出息了啊!當年我是看不出來,當年你就是一個壞小子!」
「是麼?我當年壞的很?」
「那當然了!當年可調皮了!跑到道觀里偷吃貢品被我逮到了!不過你其實可以不被抓住的,是你講義氣掩護別人跑,結果被抓住了。我懲罰你天天給我打掃衛生!慢慢我看你小子竟然還很老實,說話算話,讓你打掃衛生你就當真打掃,也不跑!所以,我就收你為徒了!」
「是麼?」顧西北聽的不禁笑了起來。
想不到傻子當年還是個講義氣的傻小子。
「喲!你還是顧問呢?這麼多顧問?」
「呵呵!顧問麼,就是不給錢讓你白幹活的意思!沒人願意當的!」
「哎!別小看顧問了,不是什麼人都能當的!有錢!」
顧西北聽的不禁樂了起來。
「師父您倒是對行情很懂啊!」
「那是!為師走南闖北!多少還是見過世面的!」
師父說著話又仔細看向了展櫃裡的古董。
不禁看的直搖頭。
「這些應該都很值錢吧?」
「還行!」
「那這件值多少?」
師父隨手指了一隻青花龍紋的高足杯。
「這隻一千八百萬!」
「多少?一千八百,萬?」
「啊,是的!」
「我的天!那你這一屋子東西,不得好幾個億?」
「呵呵!差不多的!」
「那,最貴的是哪件啊?」
「啊……您看,這枚印章比較值錢。」
師父看向了那枚「一月安東令」。
「多少?」
「大幾千萬吧!」
「就這?豆大的小石頭?刻幾個字?大幾千萬?」
「呵呵!這是吳昌碩的印!」
「哎!這人我好像聽過,是個名人!哎呦!我天!名人的一個小印還這麼值錢呢!厲害厲害啊!」
師父眼睛都離不開展櫃裡的古董。
顧西北讓師父看,自己坐回茶桌邊給他泡茶去了。
「師父你是坐火車來的麼?」
「是啊!你這叫什麼白鷺洲來著,我下火車打車去白鷺洲,人家直接把我送公園去了。我在公園找了半天,都沒什麼古董店啊!後來拿出你給我的信再一看,前面竟然還有又過兩個字,你這誰起的名字啊?」
「啊哈哈!」顧西北是哭笑不得。
他師父說完走向了茶桌邊,是隨手從口袋掏出了那封信,打開看了看。
用手指指著上面「又過白鷺洲」幾個字。
「你這名字起的太囉嗦!」
他邊說邊把信遞給了顧西北。
顧西北接過信看了一眼,還真是他寫的那封信。
他不禁尷尬的笑了起來。
「不好意思啊師父,這名字我起的!讓您老人家見笑了。」
「見笑倒不至於!就是我差點被人笑了!」
「啊哈哈!」
顧西北聽的樂不可支。
當然,見到傳說中的的師父他也是高興。
而且,這師父大大咧咧的,還挺好玩的。
顧西北看完信,要還給師父。
但是他瞄了一眼信封。
不禁感覺有些奇怪。
或者說做舊的職業病犯了。
他寫這封信已經好幾個月了。
剛剛師父說看到信就轉身下山來找他。
也就是說這封信躺在門後的院子裡風吹日曬了好幾個月了。
這信雖然當時顧西北是用一個透明的袋子給裝了起來,但好幾個月的風吹日曬也應該多少有些發舊才對。
不過眼前這封信,紙倒是還好,信封卻顯得太新了些。
不太像放在戶外好幾個月應該有的樣子。
顧西北看了看信封。
「師父,你是昨天看到這封信的?」
「對啊!看到我就來了!」
「師父你速度挺快的啊!」
顧西北說著將信放了下來。
他拿起公道杯給師父倒茶。
「師父先喝杯茶,一路趕過來辛苦了!」
「呵呵!我不辛苦!我長年在外雲遊,趕路是常有的事!」
師父一屁股坐了下來。
邊說邊端起茶杯輕輕吹一吹,小口酌起茶來。
顧西北也趁機打量起茶桌對面的師父。
年齡上沒問題,按照石明清的說法,師父大概七十上下的人了。
不過,倒是精神抖擻的!
看上去卻是不顯老。
「師父,我當年摔壞了腦袋,很多事都不記得了!」
「哎對!我看你信里寫都不記得了,真的假的?一點都記不得了?」
顧西北點點頭,「是一點都不記得了!」
「那你還去道觀找我?」
「是聽別人說的麼!就順道過去看看您在不在。沒想到,您去雲遊四方了!就隨手給您老人家留了封簡訊,以為您再也看不到了呢!想不到幾個月後,您還當真看到了!還找來了!真是,我們師徒緣分未了啊!」
「可不是未了麼!我看到這封信也是吃驚不小的,差點都忘了還有你這個徒弟了!」
「呵呵!師父,我到現在連您的名字都記不起來了!師父,您叫什麼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