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西北不是不怕張響跑了。
更不是對他信任。
而是不在乎。
不就三十萬麼！
跑了就跑了！
而如果沒跑，三十萬買到了這傢伙的合作。
那後面，就好玩了！
反過來對於張響這樣的老騙子，其實顧西北是相當不信任的。
比如說他的名字吧，顧西北就感覺是個假的。
百分百假的。
江湖老騙子不可能隨身帶著自己的真實身份證。
能被他顧西北從背包里翻出來的身份證九成九是為了騙局敗露後打掩護脫身的。
顧西北心裡其實門清，但還是當真的一樣，給他拍了照，拍了視頻。
大概率是沒用的。
顧西北只不過是順水推舟，好讓這老騙子把戲演下去。
否則徹底揭穿了，是放他走呢？還是直接溺死他？
繼續讓他演下去是最好的選擇。
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當然，誰是黃雀，誰是螳螂，誰又是那蟬，不到最後是不能確定的。
對於張響的身份證，其實也簡單，查一查就知道真假的。
顧西北也是很想查查，但是一想到季向明走了，濱江所無人可用，他也是鬱悶的一批。
不過季向明離開濱江所，不代表什麼事都不能幹啊！
之前在這傢伙身上的投資也不能就這麼沒了啊！
顧西北把張響的身份證發給了季向明，隨即打了個電話過去。
「季所，中秋回來麼？過來我這裡喝茶啊？」
「小顧爺，剛來事情特別多，中秋可能不回去了！」
「我還給你準備了中秋小禮物呢！」
「哎呦，多謝小顧爺了！算了，還是給新來的濱江所長吧！」
「你這話什麼意思？我送禮是給所長送禮麼？我送的是你個人，是我的朋友！不管你是不是所長！」
「啊哈哈！不好意思小顧爺，是我想的狹隘了！」
「你這想的是狹隘了！」
「是是是！哎對了，剛剛看你給我發了照片。」
「哦對了，這個身份證是剛剛來我這買古董的。我感覺這人拿的身份證有點不靠譜，所以想讓你幫忙查查。」
「怎麼不讓濱江所的」
「嘖！你也知道的，新來的所長跟我不對付麼！我也懶得理他的！你一走，現在我整個濱江所啥福利我都不給他們送了！」
「是麼？難怪端午的時候下面有人跟我說想我了呢！敢情是小顧爺你釜底抽薪了啊！」
「啊哈哈！所以我說啊，我送禮不是送所長那個職位的，我是送我朋友的！不是我朋友我一毛都不拔！」
「好好！哎，其實小顧爺你可以讓豐樂幫你查啊！濱江所上下除了新來的，其餘的人誰不幫你呢！」
「嗨！其餘人再多也沒用。所長不對付，我讓其他人幫我那不是害了他們麼！萬一被發現」
「嘶！也是啊！」
「哎，你說豐樂怎麼樣？」
「豐樂？挺好的啊！這人業務能力很強的！而且學歷也高」
「我不說能力，我說夠不夠交？」
「夠！絕對夠！」
「好！那你趕緊幫我查一下這身份證啊！」
「行行，你稍等，很快的！」
掛了電話不過半小時季向明又打了過來。
「怎麼樣？」
「身份證上的信息都是真實的」
「是麼？」顧西北聽的吃驚。
心想這老騙子果然是業餘選手？
「不過呢！越是這樣越是有欺騙性！」
「怎麼說？」
「信息都是真的，但是身份證不一定是真的。套牌車你知道吧？」
「哦！懂了！你的意思是冒用了他人身份證？」
「對的！」
「但是這身份證上的照片」
「所有信息都是跟系統里對的上，都是真實的！你那裡的監控應該拍到了這傢伙，給我一張截圖，我用系統對比一下就知道了。」
這話說的顧西北愣了一下，其實他前面也是跟身份證上的照片對比過的。
但是身份證上的照片都是幾十年前的，也只能看個大概而已。
不過季向明說的警務系統那就不一樣了。
顧西北是把張響舉著身份證的照片發給了季向明。
季向明也快，十分鐘不到就給了顧西北答案。
「小顧爺，系統給出的符合度不到50%，不是一個人！」
「啊？不到50%？我看著挺像的啊？」
「呵呵！我們人眼識別，主要是看輪廓，但是輪廓是可以通過化妝改變的！比如這身份證上的照片顴骨比較突出，而這個人的顴骨看上去也突出，其實系統掃過，他的顴骨並不符合，應該是專業的化妝師幫他化過，視覺上看上去顴骨突出了，其實並不突出。還有，眼珠等不可改變的地方其實都不相符。這人跟身份證上的人不是同一個人。」
季向明說完顧西北不禁想起來，張響被他從水裡拉起來的時候，額頭上的很多褶子就不見了。
這說明這傢伙身後的確有個化妝高手。
當然，也不排除這傢伙本身就是化妝高手。
江湖老騙子麼，會化妝那是最基本的操作。
「行，我知道了！麻煩你了季所！」
「小顧爺，跟我客氣啥啊！我調到了鄉鎮，屬實不能像以前在濱江那樣方便了！還望小顧爺諒解啊！」
這話聽的顧西北不禁呵呵笑了起來。
他當然明白季向明的意思。
這是在點他呢！
意思就是我都不在濱江所了，不方便幫你了，你以後別再找我了！
「季所，大事我也知道你不方便，我也不會打擾你的。不過，像這種查查信息的小事，還是要麻煩你啊！」
顧西北裝傻！
季向明不禁在電話那頭尷尬的笑了笑。
「哎，小顧爺，豐樂我覺得真的不錯。有可能的話，拉他一把，你也方便啊！」
「呵呵！我也想啊！但是這才新來一個」
「新來不是正好麼！人心不穩是最好的時候！工作做不好，不就自然要被調走麼！」
「是麼？這個，體制內的事我也不是很懂，具體怎麼做季所要不你幫忙指導指導？」
「啊？！！」
「如果豐樂上去了，那以後還當真就不用大老遠麻煩你了！」
季向明愣了一下。
「行！我抽空給豐樂打個電話。這小子潛力挺大的，也知道上進，我這個老大哥幫幫他！」
「有你幫那太好了！」
「不過小顧爺，下面靠豐樂自己。上面，還是要您」
「呵呵！這個，先看豐樂自己的意願吧！如果他意願強烈，那我肯定」
「我明白你的意思！」